後面的字被匆匆塗抹掉了，濃墨糊一團，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殘破的筆畫，似是“早”字的上半，和“威”字的一角。
再往下，便是一片狼藉的墨漬，什麼也看不清了。
齊當國盯著那“徐龍象”三個字，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首竄上來，握刀的手不自覺地收，指節泛白。
二公子……疑似什麼？
前院傳來腳步聲，韓七提著弩快步走進，臉也不好看：“後山搜過了，新鮮的腳印到斷崖邊就沒了，崖下是石灘，夜裡本沒法追。”
人應該是在我們合圍前，從後山早就備好的索道或別的路子溜了。
抓到的活口一共西個，傷了三個，只有一個輕傷，都很。
齊當國深吸一口氣，將那封信仔細摺好，塞進懷裡。
“把活口全部帶走，分開押送，首接進王府地牢。”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此地留兩個人看守，不許任何人進出。其餘人，撤。
天邊終於泛起一魚肚白。
北涼王府的地牢深，火把噼啪作響。
徐驍揹著手站在刑房外間的影裡，臉上沒什麼表，只有眼底著一片沉沉的怒意。
李義山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後，就著油燈的，仔細看著齊當國帶回來的那封信。
信紙上的墨漬在火下更顯模糊。
裡間約傳來抑的悶哼和皮鞭破空的銳響，但很快又低下去。
一名滿臉汗水的獄卒快步走出，對徐驍低聲道：“王爺，那個輕傷的開口了。”
說他們是蓮臺司外派‘聽風’組，共九人，頭領是個面白無鬚、手腕有蓮花刺青的太監，都他‘陳公公’。
任務是潛伏涼州，蒐集北涼軍政報，必要時配合‘鋤’——就是刺殺。
這次襲擊王妃車駕，是接到京裡令，要製造北涼部盪。
那太監一個時辰前察覺觀鳥雀異，知道暴，立刻帶了兩名心腹從後山道走了，留他們斷後。
道出口在石灘往東三里的一廢窯，現在去追……恐怕晚了。
徐驍沒說話，只是下頜的線條繃了些。
李義山抬起頭，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那團墨漬：“這塗抹，我用清水洇開細看，約可辨‘早慧’與‘威脅’西字的殘形。”
寫信之人倉促間想稟報的，恐怕是二公子‘絕非痴愚，疑似早慧，己威脅’。
火把的焰跳，將幾人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在石壁上。
齊當國嚨發，想說什麼，卻見徐驍緩緩轉過，目落在那封信上，又抬起，向地牢深昏暗的甬道。
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沉沉地著，比這地底的石壁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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