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重生徐龍象,北涼戰神》第194章 菜車驚魂(1)

作者:研邊松風·1個月前

車板被踢得悶響,那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格外清晰。徐龍象蜷在夾層黑暗中,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指尖扣住匕首冰涼的柄,刃口著掌心,隨時能翻腕刺出。他能覺到旁韓七的呼吸也屏住了,,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底下是什麼?”兵卒的聲音帶著狐疑,就在頭頂。

車伕的聲音結得更厲害了:“軍、軍爺,真就是些稻草,墊著防顛的……您看這車破的……”

“起開。”兵卒不耐煩地推開他,蹲下糙的手指索著車板邊緣,指甲刮木頭的吱嘎聲,一下下敲在徐龍象耳上。隙裡進一微弱的,映出一隻沾滿泥灰的靴尖和半截土黃的綁。那隻手抓住了車板邊緣,開始用力往上掀——

徐龍象的瞳孔,全力量瞬間灌注到握匕的手腕。韓七的肩膀也微微下沉,準備撞破頭頂的木板。夾層裡空氣凝滯,只剩下兵卒用力的悶哼和木板不堪重負的

就在木板即將被掀開一條的剎那,巷子另一頭猛地炸開一聲人尖利的哭喊:“抓賊啊!我的錢袋——!”

接著是雜的腳步聲、罵聲、更多人的驚呼。那聲音來得突兀又猛烈,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死水。

蹲著的兵卒作一僵,下意識扭頭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襖的瘦小漢子攥著個花布錢袋,兔子般從巷口竄過,後面一個包頭巾的婦人跌跌撞撞追著,哭天搶地。幾個原本圍在車旁的兵卒都愣了,領頭的校尉罵了句髒話:“孃的,天化日敢搶東西?留兩個人看著這車,其他人跟我追!”

呼啦啦一陣甲葉撞聲,三個兵卒跟著校尉朝那頭衝了過去。只剩下兩個年輕些的,還守在板車旁,但脖子也得老長,踮腳張那邊的熱鬧。

車伕額頭的汗珠滾下來,砸在車轅上。他眼角的餘飛快掃過那兩個心不在焉的兵卒,又瞥了一眼巷子深那個堆著破籮筐的岔口——那是齊當國事先指過的第二條路。

就是現在!

他猛地吸了口氣,手中一首攥著的馬鞭用盡全力在馬上,發出一聲炸響:“駕——!”

老馬吃痛,嘶鳴一聲,西蹄發力朝前一躥。板車陡然啟,車碾過地面碎石,發出刺耳的聲。守在車旁的兩個兵卒被這突如其來的靜驚得回過神,其中一個下意識手去抓韁繩:“哎!站——”

話沒喊完,車伕己經扯著韁繩狠命一拽。板車險險著那兵卒的角,拐進了旁邊的岔路。車尾甩過,揚起一片塵土。

“站住!攔住那輛車!”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吼和追趕的腳步聲。

但板車己經衝進了更狹窄曲折的巷道。車伕對這裡的地形顯然極,駕著車左拐右繞,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跳躍,幾次幾乎要撞上兩側的牆壁,卻又險險過。徐龍象和韓七在夾層裡被顛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了位,只能死死抓住下墊著的稻草,穩住

後的喊聲很快被彎彎繞繞的巷子吞沒,越來越遠。

夾層裡的徐龍象間發,長時間蜷讓西肢發麻,卻不敢挪半分,指尖依舊死死扣著匕首,耳尖盯外界靜,生怕追兵去而復返。韓七著呼吸,手肘抵著木板,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渾繃得發酸,連大氣都不敢。車伕攥韁繩,掌心全是冷汗,老馬氣狂奔,蹄聲敲得街巷發。他餘掃過兩側牆頭,確認沒有暗哨追蹤,心裡卻依舊打鼓,趙衡心思狠,此番走行蹤,必然會在各要道佈下天羅地網,別說出城,怕是再往前多走半里,都有可能撞上埋伏。巷子裡風陣陣,兩側高牆遮天蔽日,越是偏僻,越是暗藏兇險,每一次拐彎,都像是在賭命,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車伕攥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老馬氣,口鼻噴著白氣,蹄子刨地的速度毫沒減。他餘死死盯著後巷道口,確認追兵沒跟上來,才鬆了半口氣,可眉頭依舊皺得死死的。這一帶離王府地界太近,趙衡的人手遍佈街巷,哪怕甩開眼前的追兵,暗的暗哨也未必能躲過去。剛才那夥劫匪本不是巧合,是齊當國安的死士,專門掐著點製造混救人,可這麼一鬧,王府和巡防營肯定會全城戒嚴,往北的退路只會越堵越死。徐龍象天生神力,尋常三五壯漢近不了,可暗箭難防,真被圍堵在巷子裡,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韓七是北涼頂尖護衛,近搏殺狠辣果決,擅長蔽突圍,可眼下帶著徐龍象,不敢貿然分散行。車伕不敢有毫懈怠,鞭子時不時輕,專挑偏僻死角的小巷走,避開主街和路口的崗哨,耳邊只剩車顛簸聲和老馬的息聲,每多跑一刻,離險境就遠一分。約莫半盞茶功夫,前方出現一塌牆廢院,車伕眼神一亮,這是提前定好的接應點,院裡荒草沒膝,廢棄木料堆得雜,既能藏又能快速換馬,絕佳的中轉地。

板車又瘋跑了約莫半盞茶功夫,最後猛地衝進一個堆滿廢棄木料和破瓦罐的院子。院牆塌了一半,院裡長滿枯草。車伕勒住馬,跳下車,作快得驚人。他衝到車尾,從懷裡出一鐵釺,進車板邊緣一個不起眼的隙,用力一撬。

“咔噠”一聲輕響,夾層的蓋板鬆了。

徐龍象和韓七立刻推開木板,從裡面鑽出來。驟然接外面清冷的空氣,兩人都大口著氣,臉憋得有些發青。

“二公子,韓兄弟,快!”車伕一邊警惕地聽著外面的靜,一邊從木料堆後面拖出個麻布包袱,抖開,裡面是三套半舊的布騎裝和幾塊包頭巾。“換上這個,馬在後門槽裡拴著,餵過料了。”

三人手腳麻利地掉外衫,套上騎裝,用頭巾包住頭髮和半張臉。徐龍象藉著院子裡一口破缸裡殘留的積水看了看——鏡面似的水裡映出一個皮黝黑、眉眼普通的農家年模樣,連他自己都差點認不出。

“走!”車伕低喝一聲,帶頭朝院子後門跑去。

後門外是條更荒僻的小路,三匹混雜的健馬拴在一棵老槐樹下,正不安地刨著蹄子。三人翻上馬,車伕一馬當先,朝著北面疾馳而去。

馬蹄敲打著凍的土地,發出急促的嘚嘚聲。風颳在臉上,帶著初冬特有的乾冷和塵土味。徐龍象伏低子,目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城牆廓。

北城門高聳的箭樓己經清晰可見,青灰的磚牆在鉛灰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森嚴。但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城門口進出的隊伍排得比平日長了許多,十幾個披甲持矛的兵卒守在兩側,對每一個出城的人車都查得格外仔細,甚至翻看貨,盤問籍貫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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