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重生徐龍象,北涼戰神》第225章 溝壑里的呼吸聲(1)

作者:研邊松風·1個月前

溪水冷得刺骨,像無數針扎進傷口。徐龍象咬著牙,藉著水流衝向下游,左肩的每一次划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他不敢停,耳朵豎著,捕捉後岸上的靜——涉水聲、呼喝聲、還有劉三響那著火氣的命令,都隔著水聲傳來,但似乎沒有立刻追下水的意思。

是那兩箭。那兩箭讓劉三響的人遲疑了。

他抓住一塊凸出水面的石頭,氣回頭。巖壁在夜裡只剩一道黑黢黢的廓,什麼也看不清。是誰?為什麼幫他?那箭……烏杆,灰羽,快得邪門。不是北涼的制式,離的羽箭多用白鷳或鵰翎,也不是這種灰撲撲的雜

念頭只轉了一瞬,求生的本能就催著他繼續往前。溪流在這裡拐了個彎,水勢稍緩,右側出現一片長滿荊棘和石的灘塗。他手腳並用爬上岸,溼上,沉甸甸地往下墜。左肩的傷口被冷水泡得發白,邊緣翻卷,還在慢慢往外滲。他撕下里相對乾淨的下襬,用牙咬著,單手勉強打了個結,勒傷口上方。作笨拙,但包紮的手法卻著一種不合年齡的利落——那是前世在海裡滾出來的本能。

勻兩口氣,上游方向約傳來人聲,還有火把的亮在林木間晃。追兵還是下來了。

徐龍象抹了把臉上的水,貓腰鑽進岸邊的荊棘叢。荊棘的尖刺刮過皮,留下細痕,他渾然不覺,只盯著前方黑暗能下腳的空隙,手腳並用地往前鑽。腦子裡那幅推演圖譜在瘋狂運轉,結合著剛才瞥見的地形和記憶中的碎片——這片山區,前世他跟著斥候隊過兩次,往東北是“鬼見愁”的絕壁,往西是通往舊炭窯的荒谷,往南……往南應該有一片相對平緩的坡地,能繞回道附近。

但劉三響知道那條小徑的陷阱,他對這片地方的瞭解,恐怕遠超尋常哨探。

荊棘越來越,幾乎無下腳。徐龍象不得不放慢速度,用傷的左臂勉強撥開擋路的枝條,右臂護住頭臉。每一下,左肩都像有燒紅的鐵釺在裡頭攪。冷汗混著溪水,從額角鬢邊不斷往下淌。

突然,腳下踩空。

他反應極快,右手猛地抓住一的荊棘藤,整個人懸在半空。低頭看去,下方是黑沉沉的一片,約有風從底下捲上來,帶著溼的土腥氣。不是坡,是崖。一道被茂植被掩蓋了大半的斷崖。

火把的亮和腳步聲從後荊棘叢外近,離他藏不過十幾步。劉三響的聲音隔著枝葉傳來,不高,卻字字清晰:“徐二公子,別鑽了。前頭是斷頭崖,三面都是絕路。你跑不掉。”

徐龍象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摳進藤蔓糙的表皮。崖下有多深?不知道。跳下去是死是活?不知道。但留在這裡,被活捉,然後拷問出他知道的一切,包括兄長可能去的方向……

他牙關咬得咯咯響。

就在這時,頭頂斜上方的夜空,第三次傳來那極其輕微的、幾乎融夜風的弓弦震聲。

咻——

這一次,箭矢破空的銳響首奔他後火最亮

劉三響的厲喝與一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火把的猛地一,有人驚:“頭兒!”

徐龍象心臟驟。那箭……的是劉三響?

沒有第二聲弓響。但後的追兵顯然被這準而險的一箭打了陣腳,呼喝聲、腳步聲雜起來,有人喊“護住頭兒”,有人“人在那邊巖壁上”,火把的圈收,朝著疑似箭來的方向戒備移

就是現在!

徐龍象再不猶豫,鬆開荊棘藤,順著崖壁了下去。他儘量用後背和完好的右臂住巖壁,控制下墜的速度,雙腳胡蹬踏著尋找落腳點。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幾叢堅韌的崖柏枝條打在上,減緩了墜勢。黑暗迅速吞沒了他,上方追兵的喧譁變得模糊而遙遠。

下墜的時間並不長,也許只有幾次心跳。砰的一聲悶響,他摔進一片鬆的堆積裡,腐葉和爛泥的腥氣首衝口鼻。巨大的衝擊力讓左肩的傷口迸裂般劇痛,眼前金星冒,嚨裡湧上一腥甜。

他躺在那裡,急促地著氣,耳朵裡嗡嗡作響。過了幾息,才勉強撐起,抬頭去。崖頂的火幾點微弱的橘黃,隔著濃的植被,看不真切。

暫時……安全了?

他靠著巖壁檢查,左肩傷得更重,胳膊後背全是傷,骨頭倒沒斷,只是力耗盡,又冷又暈。

那箭手,第三次出手,目標明確是劉三響。不是解圍,更像是……滅口?或者,單純是為了製造更大的混,給他創造逃的機會?

烏杆灰羽。快箭。巖壁高

一個名字,突兀地跳進他因失而有些昏沉的腦海——燕驚塵?

西

滿穿西

姿

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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