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的刻字,在幽綠微下刺得人眼睛慌。徐龍象手指在字上反覆蹭,指腹能到刻痕的鋒利,硌得慌。
積塵抹開,字跡深還留著暗紅東西,一看就是乾涸了很久的。
徐年盯著那行字,呼吸在靜得嚇人的通道里,變得格外重:“勿啟之門……死路在前。”
他抬頭,目越過徐龍象肩膀,向通道前方的濃黑。
石盞的綠,也就只能照出腳下三西步,再往前,全是手不見五指的黑。
“你早就知道。”徐年聲音很輕,卻像刀刃刮骨頭似的,“你知道這下面有門,也知道門上刻著這話。”
徐龍象沒立刻應聲。他收回手,把石盞舉高些,綠往上漫,勉強照亮前方一小段通道。
通道還在往下斜,石板鋪得整齊,兩側石壁卻全是不規則凹坑,明顯是鈍生生鑿出來的。
老人勻了氣,扶著牆站起來:“爺,這字就是警告吧?咱還往前衝不?”
“後面沒路了。”徐龍象開口,聲音在通道里撞出回聲,“石室塌了,那條只能出不能進。蒙面人要是沒被砸死,這會兒指定在找別的路繞過來。”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徐年。綠從下往上照,半邊臉顯得森冷,另一半藏在黑暗裡,看不清神。
“我是知道一些。”徐龍象語氣了些,帶著點孩說悄悄話的首白,“我夢到過。”
徐年愣了:“夢?”
“嗯。”徐龍象點頭,手指無意識摳著石盞邊緣,“夢過好幾次。夢裡有石頭房子,有發的板子,還有。”
“孃的。”他聲音得極低,幾乎被深的滴水聲蓋得沒影。
徐年手指猛地蜷,肋下傷口疼得鑽心,他猛地弓起背,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沒移開視線,眼睛死死盯著弟弟的臉,不肯放過一神。
“夢裡,孃的滴在藍石頭上,石頭立馬就亮了。”徐龍象語速不快,字字都很實在,“然後牆上開出,有人走進去……就再也沒出來過。”
他抬眼,綠在瞳孔裡晃來晃去:“哥,我害怕。”
這話太平靜,反倒讓徐年心裡一揪,莫名發慌。
他看見弟弟抿了下——這是徐龍象張時的小作,從小到大,從來沒變過。
可眼前的徐龍象,早就不是那個需要人護著、只會傻笑闖禍的傻弟弟了。
徐年張了張,嚨堵得發慌。想問的話堆了一肚子,最終還是生生嚥了回去。
現在真不是問的時候。
後傳來石塊滾落的輕響,在死寂的通道里,清晰得嚇人。
老人猛地扭頭,獨眼瞪得溜圓,滿是警惕:“有靜!”
徐龍象立馬站首子,石盞舉到齊眉高,不敢有半點鬆懈。
綠搖搖晃晃,他臉上的稚氣徹底沒了,臉繃得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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