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當國穿一戎裝，臉上刀疤在晨裡格外扎眼，沉默地在前引路。
徐年、陳芝豹、李義山三人並肩跟上。
徐年面平靜，陳芝豹目沉凝，李義山低著頭。
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匠作敲石壁的悶響，格外刺耳。
十步外，一頂轎停著，轎簾半卷。
徐龍象裹著玄厚裘陷在轎中，臉白得明，也沒半點。
他半闔著眼，沒力氣，只剩手指偶爾蜷。
高查得極細，半點不馬虎。
讓匠作丈量尺寸、記錄裂，還颳了些焦黑末裝皮囊。
每查一問齊當國兩句，溫如璋飛快記錄。
氣氛僵得像凍住了，口氣都覺得沉。
小半個時辰後，一行人走到了甲三區域外側。
匠作們立刻圍上來，徐年手心冒了汗，讓齊當國盯匠作。齊當國會意，腳步微移，擋在石壁和匠作之間。
溫如璋湊到高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高點頭，指尖又在裂了，指腹蹭下一點石。“這裂不對勁，”他語氣平淡，卻著迫，“不像是單純山震弄出來的。”
徐年強裝鎮定，結了：“公公多慮了，連日震，石壁裂這樣再正常不過。”齊當國也適時開口，幫著打圓場。
高臉沉了沉，沒接話，目死死釘在石壁裂上。李義山輕咳一聲，暗中示意徐年別多。
石壁相對完整，頂端有幾道新鮮細裂。
高駐足仰頭看了片刻，忽然抬手。
一名匠作上前，取出包皮的小錘。
錘頭輕叩石壁，聲音從實變虛，突然變了調。
高眯起眼，讓匠作停手，自己上前，指尖沿著一道細慢慢虛劃。
陳芝豹了，手按在腰間槍柄上，目在石壁和高之間來回掃，沒說話。徐年指尖攥，死死盯著高。
徐年的背脊，幾不可察地繃了一下。
高轉過，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世子，此似有機關痕跡？”
所有人的目，一下子都釘在了那面石壁上。
陳芝豹掃了眼高和徐年，李義山抬了眼，齊當國攥拳頭。
溫如璋的筆尖也停了。
徐年迎上高的目，臉上浮起一點疑：“哦？高公公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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