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象剛咳完，角沾著沫，往袖管裡一，掏出一方白手帕捂在邊。放下時，帕子一角洇開暗紅，是。
徐年站在轎旁，手攥著轎槓，指節都泛白了。他看見那抹紅，結了，剛要開口，李義山就扯了扯他的袖。
“先回府，二公子得靜養。”李義山聲音得極低。
齊當國擋在轎前，目掃著西周，防著有人看。陳芝豹還站在原地，沒也沒說話，就著高一行人走遠。
轎剛抬起來，轉進僻靜巷子，就有個人影竄出來。
齊當國立刻按上刀柄，剛要喝問，那人就舉著沒傷的胳膊喊：“世子！二公子！是我！”
是韓七。他左胳膊吊在前，臉上還有傷，跑得氣吁吁。
“別喊，沒人跟來！”韓七湊過來，眼神還往巷口瞟，“我有發現，不對勁！”
徐年抬手讓轎伕停住，掀開轎簾，徐龍象靠在轎裡，臉慘白，卻眼神清明地盯著韓七。
“說！”徐年聲音沉得發。
“我躺不住，就去王府外圍轉，盯上了溫如璋的兩個隨從。”韓七語速飛快，“他倆看著像文吏，腳底下卻特利索，本不是普通人。”
“這幾天，他倆天天鑽城西茶館、南門酒肆，專找北涼小吏和南來行商搭話，出手特闊綽。”
“問啥？”徐龍象突然開口，聲音虛弱卻清亮。
“問一個石家坳的地方，還有個人石滿倉！”韓七嚥了口唾沫，“我跟了兩回，他倆問得特細，連石家坳哪年立屯、村裡有多姓石的老人都問！”
徐龍象手猛地攥，指節都泛白了。石家坳、石滿倉，這兩個名字一下撞進他的推演圖譜。
“還有啥？”徐年追問，手己經按在腰間短刀上。
“他倆還問石滿倉的祖上，甚至問村裡祖墳在哪兒！”韓七著聲音，“我敢肯定，他們絕對是有目的的！”
徐龍象突然咳起來，不是裝的，是真急了。他看向徐年，了：“哥，石家坳是前朝軍屯，石滿倉的祖上，不簡單。”
徐年心裡一沉。他懂，石家坳的軍屯要是和前朝掛鉤，溫如璋的人就是來抓把柄的。
“韓七，那兩個隨從常去哪些地方？”徐年追問。
“城西茶館、南門酒肆，還有城郊糧站！”韓七立刻答，“我記著他倆的樣子，穿短打，腰裡彆著小本子，問完就記。”
韓七又往巷口瞟了一眼，低聲音補了句：“還有更不對勁的！昨天傍晚，我看見他倆在城郊糧站後面，跟個穿綢緞的人接頭，遞了張紙，看著就是石家坳的草圖。”
“那綢緞人是誰？”徐年眉頭擰得更，手攥得轎槓咯吱響。
“沒看清臉，戴著斗笠，就看見袖口繡著小太紋樣，不像北涼本地人。”韓七急聲道，“我不敢靠太近，就聽見他倆說‘今晚就’，要連夜去石家坳！”
我還看見他倆腰間藏著短刀，手裡揣著火摺子，本不是單純去問話，分明是做好了手的準備。
韓七了口氣，又補了句：“我還看見那綢緞人塞給他倆一包東西，沉甸甸的，看著像銀子，估計是用來收買石家坳的村民，幫著他們找石滿倉的把柄。”
而且他們還說，要是村民不肯配合，就手來，絕不留活口。
徐龍象猛地抬手按住轎壁，口起伏得更厲害，角又溢位一點。他咬著牙道：“不好，溫如璋想趕在我們前面，控制石滿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