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心頭一,剛要說話,李義山就湊了過來,聲音得極低:“世子,韓七說的太紋樣,是京城務府的標記,那綢緞人定是溫如璋的心腹。”
“他們連夜去石家坳,要麼問石滿倉,要麼蒐證據,一旦得手就回京覆命,到時候北涼百口莫辯。”
李義山又開口:“世子,不能等。溫如璋的人查石家坳,就是想找由頭,一旦查到和前朝有關,就會坐實私藏的罪名。”
“龍象說得對,石滿倉的祖上,大機率和前朝軍屯有關。”李義山補了句,“溫如璋的人盯石家坳,就是想從這兒找突破口。”
陳芝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巷口,沒說話,目在韓七和徐龍象之間轉了一圈。
徐龍象扶著轎壁慢慢坐首:“哥,得快!溫如璋的人既然在查,很快就會去石家坳。石滿倉老爺子年紀大,容易破綻。”
“我知道。”徐年立刻轉向齊當國,“當國,你帶兩個可靠老卒,換便裝連夜去石家坳,找到石滿倉,讓他別說話,尤其別提祖上的事。”
“明白!”齊當國抱拳,轉就走。
“韓七,你再去盯著那兩個隨從,他們去哪、見誰、說什麼,都記下來,別被發現。”徐年吩咐,“胳膊沒好利索,別撐。”
“放心世子!”韓七點頭,轉就竄出巷子。
李義山看著陳芝豹:“陳將軍,石家坳那邊,得勞煩你麾下的人,別讓溫如璋的人闖,免得打草驚蛇。”
陳芝豹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分之事。但我只護石家坳防務,其餘的,我不管。”
說完,他轉就走,背影得筆首。
徐龍象看著他的背影,指尖又攥了些。他知道,陳芝豹就是在觀,看他們能不能扛住這波查問,看天平往哪邊倒。
“哥,還有件事。”徐龍象聲音很輕,“石滿倉的祖上,說不定和丹書鐵券有關。溫如璋的人查石家坳,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徐年皺眉:“我知道。李叔叔,你留在府裡,盯著溫如璋的靜,他那邊有任何作,立刻派人報信。”
李義山頷首:“放心。”
轎再次抬起,往王府方向去。徐年跟在轎側,目掃過巷口,突然停住——地上有個細微的腳印,不是北涼軍卒的靴子印,是京城差的底鞋印,還帶著未乾的泥。
溫如璋的人,沒走遠?
他立刻給李義山遞了個眼。李義山會意,悄悄退到巷尾,往遠去。
不遠的牆角後,有個黑影閃了一下,快得像陣風。
徐龍象也看到了,他湊到轎簾邊,低聲對徐年說:“哥,是溫如璋的人,在盯我們。”
徐年沒回頭,只低聲道:“別管,先回府。等齊當國的訊息,石家坳不能出事。”
風又吹起來,卷著塵土撲在臉上。轎的簾子晃了晃,徐龍象看著外面的焦土,手指死死攥著那方帶的白手帕。
石家坳……石滿倉……
這一次,他必須搶在命運前面。
他知道,溫如璋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石家坳的事,只是開始。陳芝豹的沉默,溫如璋藏在暗的眼線,都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刀。
更急的是,他約想起,石滿倉老爺子曾提過,他祖上有個遠房親戚,在前朝做過小吏,手裡還有半塊殘缺的鐵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