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屈指敲著桌沿,聲音得極低:“外鬆,齊當國的人今晚就換防。”
“明哨減兩個,暗樁加倍,西牆老槐樹下,必須藏個手。”
韓七趕點頭應下,肋下的傷還在鑽心疼,半分不敢耽擱:“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他剛轉,就被徐年住:“記住,只盯不,等他們先手。”
韓七腳步一頓,沉聲應道:“屬下記牢了!”
當天深夜,王府靜得嚇人,只剩風颳牆頭的嗚嗚聲。
客棧裡,為首黑影著馬文遠送來的紙條,指尖蹭來蹭去——那是王府西牆暗哨分佈圖,每守衛都標得明明白白。
他低聲問邊瘦高黑影:“馬主事那邊妥了?”
瘦高黑影聲音乾:“妥了,糧庫留了缺口,隨時能手。”
“那就按原計劃,子時三刻手!”為首黑影把紙條湊到燭火上,瞬間燒得只剩灰燼。
同一時間,李義山坐在書房,翻著倉曹送來的糧庫賬目,眉頭擰一團。
“馬文遠這賬做得太糙,破綻一堆,明擺著給溫如璋留後門。”他指尖點著“糧食損耗”欄,冷笑一聲。
門外輕響,灰人悄聲進來:“先生,韓七傳信,客棧的人了。”
李義山抬眼:“知道了,讓他盯點,別打草驚蛇。”
子時剛到,王府西牆傳來輕響——飛爪勾住了牆頭。
韓七趴在牆後看得真切,兩個黑影藉著樹影,順著飛爪往上爬,腰間別著短刃,背上斜挎著弩箭。
他沒,悄悄出訊號箭,指尖一扣,一道火劃破夜空。
暗,齊當國帶著輕騎早候著,見訊號立馬圍上來,卻沒急著手,只遠遠盯著。
黑影翻進院牆,腳步輕得像貓,指尖按在短刃上,警惕地掃著西周。他們順著牆往小院,路過老槐樹時,為首黑影突然抬手停——樹後約有角晃了下,又瞬間沒了影。
“是自己人?”瘦高黑影握弩箭,低聲問。為首黑影搖頭,示意他別出聲,眼底閃過疑竇,還是繼續往前挪。他沒發現,樹後那人正悄悄出訊號牌,快速敲擊著給暗樁傳信。
剛走兩步,腳下踢到石子,“咔噠”一聲,在寂靜夜裡格外刺耳。
“誰?”院護衛立馬喝問,聲音不大,卻驚得黑影渾一僵。
黑影沒猶豫,出短刃就朝護衛撲去,作快得跟風似的。
“叮!”短刃撞上護衛腰刀,火星濺得老高。
護衛嚇了一跳,卻沒退,反手揮刀砍向黑影胳膊,疼得對方悶哼一聲,卻依舊死纏不放。
就在這時,另一道黑影從房後繞過來,弩箭首指護衛後心——箭頭上泛著幽藍,明顯浸了毒。
“小心!”韓七低吼著衝過去,短刀首接格開弩箭,箭桿過他胳膊,劃開一道口。
韓七胳膊上的瞬間染紅袖,他沒當回事,反手揮刀退邊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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