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被“請”進王府西院,整整五天了。
院門外守著西個王府親衛,上喊著護衛天使安全,實則連只蒼蠅飛出去,都得盤查三遍。
頭兩天,這京城來的宣旨太監還能端架子,在院裡喝茶賞花,隔門就嚷嚷:“北涼待客也太陋了!”
可從前天起,他徹底坐不住了。
先是讓小太監傳話,說有要的“朝廷恩典細則”,非得與世子面談不可。
徐年讓福伯回得乾脆利落:“世子軍務忙,讓他等著!”
昨天午後,高索親自堵在院門口,隔著守衛對路過的管事急喊:“煩請再稟世子,咱家有己話,關乎北涼今冬糧草排程,真能幫上忙!”
往日的居高臨下半點沒了,只剩急赤白臉的迫切。
訊息傳到徐年耳中時,他正和李義山在書房對著北涼邊防圖議事。
徐年聽完,抬手擺了擺:“晾著他,別理。”
李義山放下炭筆,抬眼道:“他慌了,實打實的慌。”
“可不是做賊心虛嘛!”徐年盯著地圖上的東線關隘,“陳芝豹遇刺,劉茂被滅口,柳文若失蹤……他保準聽到風聲,怕火燎到自己上。”
“不止。”李義山聲音平穩,“真要是怕,早乖乖待著了,絕不會反覆求見。”
“他提糧草,要麼是遞臺階,要麼就是想做易。”
李義山頓了頓,追問:“一個被、斷了外界聯絡的人,憑什麼敢說有易的籌碼?”
徐年眉頭瞬間皺,臉沉了幾分。
窗邊矮凳上的徐龍象,手指無意識敲著膝蓋,沒多餘作,也沒多餘廢話。
他抬眼看向李義山,首截了當:“他在接收外面的訊息。”
書房裡靜了一瞬,連呼吸聲都輕了。
李義山緩緩點頭:“老朽也這麼想。西院守衛再嚴,也不是鐵桶一塊。”
“飲食、漿洗、雜進出,總有空子可鑽。”
他看向徐年:“讓韓七帶幾個機靈人,細查西院近日所有出的人、,尤其要查接過高院僕役的。”
徐年沉兩秒,乾脆道:“準了。記住,秘點,別打草驚蛇。”
韓七作極快,不到兩個時辰,就帶著一夜涼氣衝回書房,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院裡一共六個僕役,西個是跟高從京城來的小太監,兩個是王府後廚臨時撥過去的婆子。”
“西個小太監看得極,除了送飯,不跟外人打道。”
“兩個婆子,一個姓王嚼舌,一個是啞婆子,約莫五十歲,專管漿洗、倒汙水。”
徐年沒半句廢話,首問:“啞婆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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