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七點頭:“紙卷易,蠟丸封又圓,塞取時剛好能留這種刮痕,凹大小也剛好適配。”
徐年眼神一冷,語氣沉了:“也就是說,每天未時三刻,有人從牆外把蠟丸塞進裡,啞婆子取走,帶給高。”
“單向傳遞。”李義山緩緩道,“牆外的人不用知道誰接應,牆的人也沒法向外傳訊息,夠謹慎,也夠。”
徐龍象開口吩咐:“盯住啞婆子。下次取完東西,別驚,跟著,看給誰。”
韓七應聲,轉就出了書房,腳步都沒停頓。
第二天未時剛過,韓七就在了西院外的老槐樹下,大氣不敢,死死盯著院門。
未時三刻,啞婆子準時拎著桶出來,倒水、蹲下、磚,作快得一氣呵,沒半點拖沓,也沒半點多餘作。
起拎著空桶往回走,右手在袖子裡,袖口攥得的,藏得極深,生怕被人發現。
啞婆子沒回西院,繞過後廚雜院,徑首從僕役專用的小門出了王府。
門外是條僻靜後巷,往西快步走了一刻鐘,拐進了擁雜的貧民區,七彎八繞專挑窄路走。
最後,停在一間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前,推門就走了進去,沒半點猶豫。
韓七伏在對面屋頂,耐著子等了半盞茶,啞婆子拎著空籃子出來,裝模作樣的,像是要去買菜。
韓七輕手輕腳下屋頂,在破窗上往裡瞅,不敢發出半點靜。
屋裡簡陋得可憐,灶臺冷冰冰的,窩旁的塵土裡,飄著幾點深碎屑。
他用指甲挑起一點,湊到鼻尖一聞——淡淡的蠟味,還混著點味。
不用想也知道,蠟丸被搗碎,餵了,連一點痕跡都沒留。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抑的咳嗽聲,還有竹篾被掰的“噼啪”聲,很輕,卻格外清晰。
韓七閃到屋側,過隙一看,門檻上坐著個乾瘦老頭,正低頭編竹筐,腳邊堆著幾個半品。
老頭編得慢,時不時咳兩聲,背脊佝僂得快彎蝦米,看著弱不風,半點不起眼。
韓七沒,找了個蔽角落,死死潛伏下來,盯著那老頭的一舉一。
兩刻鐘後,老篾匠停了手,慢慢站起,把編好的竹筐捆結實背在背上,鎖了門,蹣跚著出了巷子。
韓七悄無聲息跟上去,腳步輕得像貓,半點聲響都沒弄出來。
老篾匠穿過貧民區,走上主街,一路向北,順利出了城門,方向沒半點偏差。
沿著道走了三西里,他拐上一條通往北郊野地的小路,目標明確得很。
前方地平線上,北涼軍營的柵欄和飄揚的軍旗,己經清晰可見。
他在距離軍營半里地的小樹林邊停下,放下竹筐歇腳,咳嗽聲在空曠的野地裡傳得老遠,格外扎耳。
軍營方向,一隊巡哨騎兵正沿著柵欄慢慢巡邏,節奏很穩,沒半點鬆懈。
韓七伏在草叢裡,眼神亮得嚇人,死死盯著老篾匠的一舉一,不敢有半點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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