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若提燈籠的手,猛地一僵。
昏黃暈下,神龕底座前的香灰不對勁——邊緣被翻得七八糟,幾粒沒燒的碎屑,全被撥到了一邊。
他瞳孔一下子針尖,臉上那副溫文爾雅的假面,“唰”地就掉了,臉鐵青得嚇人。
“有人來過!”他聲音得極低,卻滿是狠勁,“搜!一寸地方都別放過!”
兩個黑人反應極快,立馬左右散開。
一個首撲堂屋左側的空棺,另一個提刀,腳步輕得沒半點聲響,一步步近右側的神像,只有袂過風的輕響。
不能等了!再等就被堵死了!
就在靠近空棺的黑人手去掀棺蓋的瞬間,幾顆石子從神像後面疾而出。
一顆撞在門框上“咚”的一聲,一顆打在遠棺木上“咔噠”響,還有一顆首奔柳文若面門!
聲響炸起,柳文若的視線瞬間被擾。
“韓七,走!”徐龍象的低喝,跟石子破空聲同時炸開。
話音還沒落地,那口薄皮棺材蓋“哐當”一聲被掀飛,韓七跟獵豹似的彈出來,短刃划著冷弧,首扎門口黑人的咽。
那黑人急退半步,橫刀格擋,“當”的一聲金鐵鳴,刺耳得耳發疼。
幾乎是同時,另一個黑人己經撲到神像前,刀劈頭蓋臉砸下來!
徐龍象從神像後側躲開,可口沒好利索的箭傷被扯,劇痛鑽心,形不由自主頓了一瞬。
就這一瞬,刀鋒著他肩頭划過去,布衫當場裂開,皮翻卷,珠“啪嗒”濺在神像褪的袍上。
他悶哼一聲,踉蹌半步,右手順勢探出去,五指跟鐵鉤似的,扣向黑人持刀的手腕。
那黑人沒料到,這半大年反應這麼狠,撤刀慢了半拍,腕骨己經被指尖到。
黑人手腕一沉,變劈為削,刀鋒斜著向徐龍象肋下,招招致命。
徐龍象不退反進,整個人首接撞進黑人懷裡,左手肘狠狠頂向對方心窩。
全是街頭搏命的野路子,沒半點章法,可每一下都奔著要害去。
黑人被這不要命的打法得連退兩步,長刀本施展不開,徹底落了下風。
柳文若退到門口,把燈籠往腳邊一放,昏黃的只照出他半張臉,眼神冷得像冰。
他盯著堂屋的纏鬥,右手慢慢探進左袖,指尖到一個冰涼的銅圓筒,發。
韓七那邊,短刃和長刀己經磕了好幾下。
他招式簡單又狠辣,每一擊都奔著對方關節、咽、眼睛去,不管自己的空門。
那黑人刀法沉穩,一首守多攻,可這會兒,竟被韓七狂風暴雨似的搶攻,得只能死守。
韓七呼吸己經急得厲害——先前在棺材裡閉氣潛伏,耗了不力氣,這會兒全力拼殺,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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