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象著紙團,指節攥得發白,連傷口疼都忘了:“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徐年掀開車簾探出頭,掃了眼紙團,臉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凝重:“柳文若還有後手,這貨絕不能讓別人取走!”
“高唸叨的那些,說不定就是要取的貨。”徐龍象急聲道,“哥,趕派人去老鷹巖盯著,晚了就來不及了!”
齊當國往前一步,立馬請命:“我去!帶兩個弟兄蔽蹲守,保證不打草驚蛇!”
徐龍象搖頭,語氣堅決:“你留下,跟著我哥。讓老韓去,他心思細、做事穩,不容易暴。”
徐年立馬下令:“就按龍象說的來!讓老韓速去速回,有任何況,立馬傳信!”
親兵不敢耽擱,撒就去韓七。徐龍象盯著紙團,眼神發冷:“這紙團,是馮老頭故意掉的,他就是想引咱們去老鷹巖!”
老頭被拖走時,突然回頭深深看了徐龍象一眼——那眼神里半分恐懼沒有,只有滿滿的憐憫,看得人後頸發,渾發寒。
徐龍象心頭一,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汗都豎了起來。
他扶著車轅上車,作稍大,肩頭傷口就扯得生疼,又狠狠倒吸一口涼氣,臉都白了些。
車簾掀開,徐年對著風燈,低頭看著一張黃紙,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臉難看至極。
“哥。”徐龍象坐下,聲音還發,是疼的,卻強撐著沒示弱。
徐年抬頭,目先落在他肩膀上,語氣稍緩:“軍醫馬上到,再忍忍,別扛。”
他把黃紙遞過來,語氣凝重得嚇人:“剛從車裡翻出來的,十五年前東線軍械案,其中一樁就是石嶺鎮周振。”
周振延誤弩機運送,首接導致前線一哨營弟兄全沒了,判決就三個字——斬立決,核准印是徐驍和東線副帥的。
副帥印紋路模糊,可推演圖譜突然定格,一條線索連著重霧裡的“趙”字——那是離皇室的姓!
徐龍象黃紙,脆紙都快被碎了,指節泛青,眼神里滿是寒意:“十五年前,東線副帥是誰?”
徐年搖頭,語氣無奈:“我那時候還小,記不清了,得讓人趕去查。”
“查的時候,別驚任何人,尤其是京城那邊!”徐龍象低聲,語氣裡滿是警示,“稍有不慎,就出大事!”
徐年瞳孔一,瞬間懂了——這事,牽扯到離皇室,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軍醫揹著藥箱,氣吁吁地跑來了,額角全是汗。
徐龍象趕把黃紙塞回徐年手裡,轉對著軍醫,任由他剪開肩頭浸的布條,疼得他牙關咬,沒哼一聲。
“傷口淬了毒,萬幸毒不烈。”軍醫仔細查著傷口,語氣嚴肅,“清創上藥後,養十來天就能好,這幾天左臂別用力,也別水。”
徐龍象嗯了一聲,馮老頭那個憐憫的眼神,又清晰地浮在眼前,揮之不去。
“哥,馮老頭不能死。”徐龍象語氣異常堅決,“得讓他覺得自己還有用,等他主聯絡上線,咱們就能順藤瓜,揪出背後的人!”
“你想釣魚?”徐年立馬懂了他的心思,眼神亮了些。
“我要知道,十五年前那樁案子裡,除了周振和阿拙全家,還有誰被當了棋子,那個執棋的人,現在藏在哪!”徐龍象一字一頓,語氣裡滿是決絕。
馬車緩緩駛離匠作營,朝著北涼王府的方向而去,車碾過土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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