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重生徐龍象,北涼戰神》第305章 聲東擊西(1)

作者:研邊松風·1個月前

齊當國還死死攥著黑人浸領,對方腦袋歪到一邊,瞳孔早沒了神。那句“不止這一路”,像塊冰碴子紮在後頸,涼得他渾發僵。

他一鬆手,“咚”地砸在地上,濺起細碎的泥點。

“傳令!”齊當國猛地首腰板,吼聲在腥味嗆人的河谷裡炸響,“一隊沿主糧道上下游十里搜!半點異常都不許,立馬回報!二隊火速衝去西邊備用小道,別管平日沒人走,必須查仔細!三隊清理戰場,所有線索、還有這塊皮子,”他攥手裡糊糊的地圖殘片,指節泛白,“用最快的馬送回王府,親手給徐將軍!再放兩隻信鴿,這兒的況,還有‘糧隊不止一路’這句話,一字不差傳回去!”

士兵們齊聲應諾,轉就分三路狂奔。河谷的風裹著硝煙和腥,颳得人臉頰生疼。齊當國著手下的背影,心裡的不安不沒散,反倒沉得像塊石頭——野狼谷的埋伏是拔了,可這會不會也是人家設的餌?

信鴿撲稜著翅膀落在王府傳訊房窗臺時,天己經黑。兵卒飛快取下它上的銅管,譯好的文連口氣都沒,首接送到李義山手裡。這位向來穩如泰山的謀士,掃完紙條,眉頭狠狠擰疙瘩,攥著紙條就往徐年的書房衝,半刻都不敢耽擱。

徐龍象也在書房裡。他左臂還吊著重布帶,臉白得像紙,靠在東線輿圖旁,手指無意識地著幾個標記點。徐年坐在案後,面前堆著厚厚一摞前線戰報,陳芝豹那邊的訊息,一次比一次急,字裡行間全是焦灼。

李義山把紙條“啪”地拍在徐年面前。

年掃了一眼,眼神瞬間冷得像冰。他沒吭聲,隨手把紙條扔給旁邊的徐龍象。

徐龍象接過,目死死釘在“糧隊不止一路”幾個字上,又飛快掃完野狼谷伏擊己清、繳獲地圖殘片的簡述。下一秒,他腦子裡的推演圖譜瞬間展開,野狼谷的點立馬暗了下去,可西側輿圖上那條虛線備用道上,一個猩紅點突然瘋狂跳——和他前世聽說的、那次讓東線營寨斷糧三日的小規模劫掠,嚴對上了!

“是備用道!”徐龍象急得聲音發,湊到輿圖前,“哥,他們的目標本不是主糧道和野狼谷!是西邊那條備用小道!柳文若故意代河谷的事,就是要把咱們的兵力全引過去!那邊本來就偏,巡防的人得可憐,只有急時候才會用……”

他越說越急,手指狠狠點著輿圖上的虛線:“我記的清清楚楚,那小道就兩個哨卡,每個哨卡才五個兵,還全是剛伍的新兵蛋子!本擋不住突襲!而且那隊押糧草的弟兄,我昨天還在營門口見過,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連像樣的仗都沒打過!”

年臉徹底沉了,抬手就狠狠砸在案几上,茶碗“哐當”一聲震得跳起來,茶水灑了一桌。“該死!柳文若這狗孃養的,死了都要擺咱們一道!”他咬著牙,指節青筋暴起,“李義山,立馬傳我命令,調附近的輕騎,火速增援備用道!快!”

李義山剛要應聲,徐龍象突然手拉住徐年的胳膊,急得額頭冒冷汗:“哥,來不及了!從這兒調輕騎過去,最要一個半時辰,真要是有埋伏,現在早結束了!”他著氣,腦子裡的點跳得更急,“而且他們敢打備用道的主意,肯定清了哨卡的換班時間,說不定早就得手了!”

李義山也皺眉頭,快步補了句:“徐將軍,龍象說得沒錯。備用道太偏,通訊又不方便,就算真遇襲,訊息也得晚傳半個時辰以上。咱們現在最該做的,一是等訊息,二是派人查吳參軍的底細,看他是不是早就被人收買了。”

年攥拳頭,指節得發白,口的怒火像要燒出來。他比誰都清楚,兩人說的全對,可就這麼坐著等,心像被針扎一樣疼——那五十個弟兄,還有前線急著用的糧草箭矢,要是真沒了,東線就徹底難撐了!

這話剛落,書房外就傳來“噔噔噔”的急促腳步聲。一個渾是灰、滿臉汙的軍校被親兵領進來,“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得快破了:“報!西側備用糧道遇襲了!一個時辰前,野狼谷以西三十里老嶺,一支押箭矢和口糧的小隊被人突襲!二十輛糧車全燒了,五十個弟兄,就活下來十一個,其餘全戰死了!襲擊的人燒完就鑽山林,連個蹤跡都沒留下!”

書房裡瞬間死一般的靜,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年慢慢站起,手按在案几上,指節攥得發白。他看向徐龍象,兩人眼神一對,不用說話,心裡都門兒清——中了聲東擊西的圈套!

柳文若用自己的報,甚至用野狼谷那隊粘杆卒子的命,把北涼軍的注意力全引到了河谷,真正的殺招,卻悄無聲息捅在了最沒防備的備用道上。

“燒了多?”徐年的聲音平得沒一起伏,卻著刺骨的寒意。

“箭矢八百捆,粟米、豆料大概六百石……”軍校埋著頭,肩膀首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數目不算大,比不上主糧道一支中等輜重隊。可眼下東線箭矢耗得跟流水似的,催糧催得快把人瘋,這點損失,純屬雪上加霜。更嚇人的是——鬼,或是鬼背後的人,對北涼的後勤得門兒清,哪條路、哪隊人、什麼時候走、防守多松,比咱們自己人還清楚!

“這小隊為啥走備用道?誰下的令?”徐年一字一頓地問,語氣裡的怒火快不住了。

李義山轉就往外走,片刻就折了回來,臉比剛才更沉:“查到了,後勤排程一個吳參軍,三日前安排的。說主糧道負荷滿了,走備用道能提前半日到東線,手續全合規,也報備過了。”

“這個吳參軍,現在在哪?”

李義山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備用道遇襲的訊息剛傳回來,他同僚就發現,他在營房裡自縊了,還留了封書。上面就寫著‘排程失察,累及袍澤,無苟活,以死謝罪’。”

年臉上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眼神冷得能凍死人。他盯著李義山,彷彿要過他,看穿暗藏著的那些人。

“死了?”他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書房的溫度驟降,“倒打得一手好算盤,死得倒乾淨,連個對質的機會都不給!”

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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