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高個兒應撕扯布條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眼，正對上徐龍象掃過來的目，像屠夫掂量砧板上的。
瘦高個兒渾一激靈，包紮的作僵住，順著指尖往下滴。
徐龍象沒，只是看著他。
背後的齊當國息重，靠著他背脊的重量在增加。
“二公子……”老將的聲音含混，帶著沫子，“留……留活口……”
話音未落。
營盤另一側，靠近轅門的方向，陡然傳來一聲戰馬嘶鳴。
接著是兵撞聲，還有北涼兵的怒喝炸開！
“攔住他！”
“狗日的叛徒！”
徐龍象猛地扭頭。
就見一個穿北涼制式皮甲、渾是的漢子，正揮刀砍翻兩名攔路同袍。
他奪了一匹無主戰馬，瘋了似的朝營外北莽騎兵方向衝。
看手和甲冑，絕非普通士卒，至是個隊正。
又他媽一個！
徐龍象瞳孔驟，絕不能讓他跑了！
念頭剛冒，己躥出。
右肩傷口被扯得劇痛，他悶哼一聲，生生忍住，速度不減反增！
那叛徒馬快，己衝出十幾步，眼看就要撞破前方鹿角障礙。
徐龍象怒吼一聲，猛地加速，最後一刻，單手抓住斷旗杆，借力凌空躍起！
人在空中，左手拔出短刃，看也不看，朝叛徒後心狠狠擲去！
短刃破空，帶起尖嘯，“噗”地一聲，準從他左側肩胛骨下方貫！
叛徒慘一聲，韁繩手，從馬背上栽倒，摔在泥濘裡，搐兩下就不了。
徐龍象落地，踉蹌一步站穩，著氣，右肩衫己被鮮浸。
他走過去，一腳踢開叛徒，彎腰拔出短刃，在那人皮甲襯上了。
作頓住，他眯起眼，用短刃挑開脖頸汙粘連的領。
襯麻布上，靠近鎖骨的位置，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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