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兒眼皮了，依舊沉默。
徐龍象挑開他領——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卒”字繡紋。
“粘杆的卒子，你們上頭是‘影’？”
聽到“影”字，瘦高個兒猛地睜眼，滿臉驚駭。
“今天手，是‘影’的指令？”
瘦高個兒哆嗦，眼裡滿是恐懼，就是不說話。
徐龍象不再問，對韓七道：“帶下去看管，別讓他死了。”
“是！”韓七揮手，兩名親衛拖走瘦高個兒。
就在這時——
“赫連灼！赫連灼！赫連灼！”
山呼海嘯般的北莽語歡呼，從營盤外西面八方湧來，瞬間過所有聲響。
徐龍象心頭一凜，猛地抬頭向營牆破損。
過煙塵和旗幟，他看見遠北莽軍陣分開，一杆高大的黑狼頭大纛緩緩前移。
大纛之下，一員魁梧武將，披黑鐵甲，騎烏騅馬，正朝白沙塢大營來。
隔得遠，看不清面目，但那睥睨戰場的氣勢，幾百步外都能到。
赫連灼！他不再試探，要總攻了！
大纛後，數百騎黑狼騎緩緩展開陣型——那是北莽王庭最鋒利的刀，赫連灼的親軍。
更讓人揪心的是，東南角糧倉方向，煙柱濃黑如墨，約能看到跳躍的火。
糧倉的火，沒攔住！
前有赫連灼主力總攻，後路糧倉岌岌可危，軍心浮，齊當國重傷……絕境！
徐龍象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衝進肺裡，頭腦瞬間清醒。
他轉，掃過邊一張張疲憊、驚恐卻決絕的臉。
“韓七。”
“在！”
“你帶一半人，以齊將軍名義收攏士卒，堵住所有營牆缺口。”
“告訴所有人，齊將軍還活著，帥旗馬上重新立起來！搖軍心者，斬！”
“是！”
“你，什麼？”徐龍象指向那名機警的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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