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當國倒下時，徐龍象沒回頭。
他攥刀柄，指節得發白，連指都泛了青。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吸了口涼氣，冰涼的風裡，全是味和焦糊味，嗆得肺疼。
接著，他舉起右手的刀，刀尖朝前，從左到右狠狠一揮。
不喊話，不員，多餘的話全是廢話。
後還站著二十來個親衛，都是跟他從北涼城殺出來的老卒。
看見這個手勢，他們愣了半秒，立馬懂了——要拼命了！
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咧一笑，出沾的黃牙。
“得嘞！”他啐了口帶的唾沫，翻上了旁邊那匹無主戰馬。
其他人也不敢耽擱，瘋了似的找馬，作快得離譜。
徐龍象狠狠一夾馬腹。
下那匹搶來的北莽戰馬吃痛嘶鳴，前蹄高高揚起，隨即像離弦的箭，朝著百步外的王旗、朝著赫連灼，一頭衝了過去。
後馬蹄聲炸響，二十餘騎跟上，在他左右迅速展開，湊一個尖銳的箭頭，鋒芒首指敵營核心。
對面，赫連灼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他是真沒料到，人數懸殊這樣，營牆快塌了，這年不固守、不護著重傷的齊當國撤退，反倒帶著這點人，敢衝自己的中軍！
純純找死！
愣神就一剎那，快得沒人察覺。
赫連灼眼中兇暴漲，反倒笑了，吼聲震得人耳朵發鳴：“好！夠膽！”
他高高舉起彎刀，用北莽語暴喝：“黑狼騎！碾碎他們！一個活口都別留！”
王旗左右，數百黑狼騎齊聲咆哮，聲浪蓋過戰場所有靜。
馬蹄翻飛，地面震得人腳底板發麻，一黑鐵流，迎著那道單薄的箭頭，狠狠撞了過去。
距離飛速拉近，死亡就在眼前。
徐龍象看得真切，對面騎兵的猙獰面孔、彎刀上的冷，都清晰得可怕。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撞上了！
轟隆一聲巨響，天地都似晃了晃。
人仰馬翻，戰馬的悲鳴、骨骼碎裂的悶響、刀鋒的嗤啦聲、瀕死的慘嚎，混在一起炸開，刺耳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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