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遠地平線上,一道黑線突然了!
起初就剩個模糊廓,跟水漫過沙岸似的,快得嚇人。
接著,沉悶的雷聲著地面滾過來,越響越急,震得人耳嗡嗡發疼,腳下的土地都在輕微發。
那不是雷——是馬蹄聲!
千上萬的馬蹄,生生踏碎了黎明前最後一寂靜,聲勢滔天!
韓七第一個炸了,猛地扭頭,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扯著破嗓子嘶吼:“是咱們的人!是咱們的旗!”
黑水似的鐵騎,瘋了似的往前衝,馬蹄踏地的聲音,比驚雷還震人,速度快得能掀起陣陣塵土。
最前面一杆大旗,在漸亮的天裡獵獵作響,旗面上斗大的“徐”字,亮得晃眼,一下就燒進了每個北涼士卒的心裡。
旁邊還有一杆略小的將旗,鐵畫銀鉤的“”字,跟著風往前衝,勢頭半點不弱,著一悍勇勁兒。
徐龍象拄著刀,指節得咯咯首響,指腹白得嚇人,渾的都繃得發。
他看清了旗,更看清了旗下那道一馬當先的影——那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模樣。
銀甲白袍,就算甲冑上糊滿了塵土和乾涸的跡,那拔的影,他死也忘不了。
是徐年!他哥,真的來了!
不是虛張聲勢的疑兵,也不是小試探的斥候,是能踏平一切、護他們周全的北涼主力鐵騎!
那一往無前、能碾碎一切的悍勁,隔著老遠就得人不上氣,卻也讓絕境中的北涼殘兵,瞬間燃起了希。
赫連灼也看見了,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眼底的得意勁兒,一下就沒了蹤影。
他正勒著馬,指揮士卒發起最後一波進攻,後軍的和那震耳的馬蹄聲,讓他心頭猛地一沉,跟墜了塊大石頭似的。
他霍然回頭,瞳孔瞬間針尖,聲音發,不敢置信:“怎麼可能……”
北涼城離這兒足足幾百里地,就算收到訊息立馬發兵,也絕不可能這個時辰趕到!
除非……除非他們沒回城,早就算準了他會來襲糧倉!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後脊樑瞬間冒了層冷汗,涼了半截。
戰場上,多遲疑一秒就是死路一條!徐年沒給他反應、調整的機會。
銀甲白袍的影,賓士中微微伏低,手中長槍平舉,槍尖在熹微的晨裡劃出一道冷冽的寒,首指著赫連灼後軍——那正慌轉向迎敵、陣型沒擺穩的隊伍。
“北涼的兒郎們!殺!”他的聲音穿隆隆蹄聲,不算洪亮,卻字字斬釘截鐵,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悍勇。
“殺——!!!”
數千鐵騎齊聲怒吼,聲浪震得地面都在發抖,連空氣都跟著震。他們擺開最致命的楔形衝鋒陣,跟一柄燒紅的重錘似的,狠狠砸向北莽後軍!
撞擊的瞬間,沉悶的巨響混著骨骼碎裂的脆響,炸得人耳朵嗡嗡作響,當場就人仰馬翻,流河,慘嚎聲瞬間炸開!
黑的北涼鐵騎洪流,幾乎沒遇到什麼阻礙,就生生鑿進了北莽後軍,撕開一道巨大的、淌著的口子,勢不可擋!
太快了!太猛了!赫連灼手下那些經百戰的黑狼騎,愣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一擊,打懵了,徹底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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