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徐年的手,力道很輕,卻讓徐年一震:“年,龍象,福伯不是壞人。他被捆了快二十年,選死,是解,也是贖罪。”
徐龍象垂下眼,看著自己染的襟。腦子裡的圖譜清晰得很,福伯被脅迫遞訊息,可圖譜之外,是他近二十年的煎熬。
屋裡又靜了,只剩吳素抑的息聲。
過了好久,徐龍象抬頭,眼神沉靜地問:“娘,您說的‘全部真相’,除了福伯被脅迫、您嫁過來是易,還有什麼?”
他問得首接,沒憤怒沒激,只有一冷的專注。
吳素看著他,眼底滿是痛楚和愧疚,鬆開徐年的手,慢慢靠回枕上,渾沒了力氣。
“還有……”聲音輕得快聽不見,“‘那位大人’手裡,除了福伯,還有一份約,是當年吳家跟北涼聯姻時,私下籤的文書。”
徐年瞳孔猛地一。
“文書裡寫什麼,我不清楚。”吳素聲音發,“我只聽你爹酒後提過一次,說那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吳家回京城,除了我嫁過來,還要北涼配合朝廷的安排。那份文書,能毀了北涼。”
看向徐龍象,眼淚掉了下來:“象兒,你出生時,京城裡出了樁秘聞,跟這份文書有關。‘那位大人’要藏的,不只是福伯,還有秘聞牽扯的舊約定。”
徐龍象的心,猛地一沉。
口像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推演圖譜瘋狂閃爍,想把“出生秘聞”“宮中舊事”“約”串起來,可中間全是迷霧。
他想問問秘聞是什麼、文書約定了什麼,可看到母親蒼白臉上的恐懼和疲憊,看到兄長僵立的背影,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窗外己經泛白,這漫長的一夜,快熬過去了。
吳素了口氣,目掃過兩個兒子,最後停在徐龍象上,眼神疼得讓人揪心:“那樁秘聞,跟你的出生有關,還有欽天監當年的一句判詞。”
停了很久,久到徐年快忍不住催促,才用盡全力吐出後半句。
“‘非此世人,世之肇’。”
六個字,狠狠扎進徐龍象耳朵裡。
他坐在那兒一不,肩上的傷口早麻了,此刻卻傳來尖銳的疼。前世的記憶湧上來——沙場戰死、兄長孤絕、北涼淪陷……世之肇?
荒謬。
冰冷的怒意混著警覺翻湧上來,他臉上沒任何表,眼神卻黑得嚇人。
徐年霍然轉,盯著母親,聲音得極低,滿是寒意:“欽天監的判詞?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不知道!”
吳素閉上眼,眼淚不停往下掉:“你們出生後沒多久,判詞報給了先帝。‘那位大人’下了這事,代價就是那份約。你爹可能察覺了些什麼,但不清楚容。這是吳家和‘那位大人’的另一層易。”
睜開眼,看向徐龍象,滿是無力:“象兒,娘對不起你。你還沒落地,命就被人攥在手裡了。”
徐龍象沒說話,緩緩吸了口氣,再慢慢吐出來。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母親,聲音平靜得可怕。
“娘,那份約文書,現在在誰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