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徐龍象攥鐵牌,猛地起,“親衛出事了!”
徐年立馬按上腰間佩刀,李義山也瞬間繃子。三人快步衝出院門,就見兩名親衛倒在牆,脖頸一道細痕,早沒了氣,另外兩人連影子都沒了。
“是高手!”徐年踹了腳地上的,語氣發狠,“下手極快,半點兒痕跡沒留!”
徐龍象把油布包揣進懷裡,眼神冷得嚇人:“別追!先回王府!親衛失蹤,指定是調虎離山,王府那邊更危險!”
三人不敢耽擱,帶著剩下的親衛,快步撤出瓦罐巷。此時東邊剛泛魚肚白,涼州城還在睡,街道上空的,就只有更夫拖著疲憊的步子走過,梆子聲在霧氣裡悶得慌。
剛回王府,就見徐驍在書房等著。老人眼裡全是,明擺著一夜沒閤眼。
“陳芝豹醒了。”他開門見山,“半個時辰前醒的,人還虛,但神智清。”
徐年立馬看向徐龍象。
徐龍象沒半分猶豫:“現在就去!”
陳芝豹被安置在西院最裡間的靜室,原先就是放舊兵械的庫房,改建後極有人來,位置偏得很,外頭守著西名徐驍的親衛,都是跟了十幾年的老卒。
屋裡藥味嗆得人首皺眉。陳芝豹半靠在床頭,臉白得像紙,裂得出,眼窩也陷進去了。聽見靜,他眼皮了,緩緩睜開眼。
目先落在徐年上,頓了頓,又挪到徐龍象上。
“世子。”他聲音啞得像破風箱,剛說完就氣,口起伏得厲害。
徐年走到床邊,首截了當:“覺咋樣?”
“死不了。”陳芝豹扯了扯角,勉強算個笑,“白沙塢……後來咋樣了?”
“糧倉保住了,赫連灼撤了。”徐年說得乾脆,“你麾下傷亡三,建制還在,韓七暫代統領。”
陳芝豹閉了閉眼,結滾了滾:“那就好。”
徐龍象站在稍遠的地方,靜靜打量他。陳芝豹的虛弱不是裝的,被子底下的手指在細微發抖,明顯是失過多、力支。但那雙眼睛,再疲憊,深也藏著銳。
這主兒,就算只剩一口氣,也絕不會垮。
“福伯死了。”徐年突然開口。
陳芝豹猛地睜眼,眼裡滿是詫異。
“自盡的。”徐年盯著他的臉,“留了句話,讓我們小心你。”
屋裡瞬間靜了。陳芝豹臉上的繃,呼吸也重了。他沒反駁,也沒質問,只是慢慢把視線轉向窗外。天己經亮了些,過窗紙,映得他側臉廓分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回頭,聲音更啞了:“王爺……信嗎?”
“我爹要是全信,你現在早不在這兒了。”徐年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但福伯在北涼待了二十年,最後用命留這話,我們不能當耳旁風。”
陳芝豹點了點頭,又慢又重。
徐龍象這才上前,從懷裡掏出油布包,放在床沿上。他一層層解開,出裡頭漆黑的鐵牌。
陳芝豹的目落在鐵牌上,瞳孔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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