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徐龍象攥手裡的鐵牌，衝門外吼得震天，“趕把令牌拿進來！再帶幾個人去書房徹查，一都不許放過！”
親衛連滾帶爬跑遠，徐年皺眉頭罵道：“剛查完又冒出來一塊，這狗孃養的就是故意挑釁！”
“別跟他們耗！”徐龍象轉頭看向李義山，語氣急且沉，“李叔，設局的事趕辦，越快越好！”
李義山點頭，拱手一禮：“老朽這就去安排，有靜立刻來報！”
他剛走約莫半個時辰，王府前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整整一隊，靴子踩在青石地上咚咚作響，又急又齊，還混著車馬停駐的靜。
徐年正跟徐龍象低聲合計，聽見聲音，倆人同時抬眼，神瞬間凝重。
一名親衛在門外急聲稟報，聲音都在發：“世子！二公子！京城來人了！禮部右侍郎張惟賢，帶著聖旨，己經到府門口了！”
來了！比預想中快了不止一點！
徐年扯了扯襟，臉上那點熬夜的疲憊瞬間沒了，只剩一臉平靜淡漠。
徐龍象跟在他後半步，眼神空茫，垂在側的手，指節悄悄繃，攥得發白。
王府正廳裡，香案早就擺好了，著肅穆勁兒。
張侍郎西十來歲，麵皮白淨，三縷長鬚梳得溜，緋袍加，腰掛銀魚袋，威十足。
他後八個隨從，個個悍，手按刀柄，目不斜視。
“北涼世子徐年，接旨——”張惟賢展開明黃聖旨，語氣滿是程式化的莊重。
廳裡所有人“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
聖旨前半段全是好聽的，誇北涼白沙塢守得好，可賞賜輕得像紙，無非絹帛金銀和空口褒揚。
轉折來得猝不及防，一個“然”字，調子瞬間沉了下來。
“然，”張惟賢聲音一冷，“白沙塢守將齊當國，下不嚴，鑽了空子，糧草毀了不！雖說退了敵，失察之罪跑不了！著即革職，押解京，兵部置！”
跪著的徐年，眼皮都沒眨一下。
“另外，北涼軍裡叛逆扎堆，柳文若這幫人，不是通敵就是謀逆！北涼王遠征在外，你監守北涼，立刻徹查，限期報人犯、證供，敢耽誤試試！”
這還不算完！
張惟賢掃過徐年頭頂，繼續念：“朕聽說，北涼邊境不太平，你和你弟弟，竟敢擅調兵馬、私啟邊釁！特諭：世子即刻赴京述職，把北涼的事說清楚！欽此！”
聖旨唸完，廳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擅啟邊釁”西個字，得人不過氣。
徐年緩緩站起，雙手接過聖旨，微微躬：“臣，徐年，領旨謝恩。”
他抬眼看向張惟賢，語氣誠懇：“張大人，父王遠征未歸，北涼軍政糟糟，邊境也不太平，能不能容我查清叛逆、穩住邊境，再京請罪？”
張惟賢臉上扯出個假笑，膈應人得很：“世子的孝心忠心，下必轉奏陛下。但聖命難違，沒得商量。”
他往前湊半步，聲音低：“陛下耐心有限，旨意己留面。你敢拖延，史摺子能堆山，到時候就不只是述職了！”
“最遲月底。”張惟賢后退一步，“下在涼州住幾天，等你一起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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