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轉就往書房走,步子又大又急,徐龍象默默跟在後面。
進了書房,門“砰”地關上,徐年反手把聖旨狠狠拍在案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他背對著門,肩膀繃得像石頭,渾著火氣。
徐龍象走到窗邊,瞥了眼外面的天,沉聲道:“這就是宮!齊當國、柳文若的事全是藉口,真正的刀架在你脖子上!”
“咱們不出代、不讓你進京,他們就敢扣你抗旨謀逆的帽子,調軍鎮威懾咱們!”
徐年猛地轉,臉發白,眼神亮得嚇人,咬牙道:“代有什麼難的?柳文若他們,湊幾個人頭就能堵!”
“但你不能去京城!”徐龍象厲聲打斷,語氣沒得商量。
一首沒吭聲的李義山開口:“世子,你進京就是羊虎口!離早猜忌北涼,你一去,咱們就徹底被!”
徐年苦笑,指了指聖旨:“我能不知道?可旨意己下,張惟賢在城裡盯著,抗扛不住!”
北涼沒資本跟離撕破臉——部,北莽盯,一旦被扣反叛帽子,周邊軍鎮一擁而上,北涼就完了!
書房裡陷沉默,只有炭火偶爾“嗶剝”響一聲,格外刺耳。
徐龍象收回目,腦海裡推演圖譜飛速運轉,忽然眼中寒一閃,有了主意。
“哥不能去。”他語氣帶了冷酷算計,“抗不行,咱們換種法子‘抗’!”
徐年和李義山同時看他,滿是疑。
“張惟賢要代,咱們就給!把陳將軍的設局,跟你進京的事綁在一起!”
李義山眉頭一挑:“二公子,你什麼意思?”
“陳將軍本就是當餌釣暗卒和柳文若同黨,現在京城的人就在眼皮底下!”徐龍象語速飛快,“把他傷勢惡化、握有舊案證據的訊息放出去,讓張惟賢等人剛好聽到!”
徐年瞬間反應過來,眼睛一亮:“讓他們以為陳芝豹快死了,手裡有扳倒京城大人的東西?他們肯定急著滅口或搶證據!”
“對!”徐龍象點頭,“他們一手,就在咱們地盤上,咱們就能以護證人、查刺客為由,暫緩京!”
李義山深吸一口氣,眼裡閃過讚許:“要是陳將軍‘不治’、證據‘被毀’,再抓到京城刺客,給朝廷的代更紮實!京城的人也得掂量,敢不敢引火燒!”
徐年看著弟弟,又陌生又欣:“這是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不能錯,出岔子就全完了!”
“所以要快!”徐龍象語氣急切,“月底前必須把戲演到關鍵,讓他們不得不信!”
他轉頭看向李義山,語氣不容置疑:“李叔,調整佈置!訊息傳得巧,讓該聽的人聽到;王府戒備明松暗,別讓人鑽空子!”
“老朽這就去辦!”李義山拱手一禮,轉匆匆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兄弟倆。
徐年上前,用力按住徐龍象的肩膀,千言萬語化作一個眼神。
徐龍象抬眼看他,冷意散了些:“哥,這次,咱們不能再被挨打,得主反擊!”
窗外天越來越沉,鉛灰雲層著涼州城,風裡著抑,明顯山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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