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剛轉要進倉房,遠突然傳來馬蹄聲——急得能踩碎地皮,比驚雷還炸耳!
他猛地頓腳,眯眼一瞅,一匹快馬瘋了似的衝來,騎士伏在馬背上,馬鞭子得噼啪響,眼看就要斷。
“世子!二公子!王府急報!”騎士老遠就扯著嗓子嘶吼,聲音首接劈了。
徐龍象立馬拄刀湊過來,兩人對視一眼,眼裡的急勁兒藏都藏不住。
騎士“咚”地滾下馬,連滾帶爬撲到徐年跟前,遞上沾滿汗漬的火漆竹筒:“李大人親口吩咐,十萬火急,必須親手給二位!”
徐年二話不說碎火漆,出薄紙掃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僵住。
徐龍象趕抄過,紙上李義山的字跡潦草得嚇人:“王妃己醒,道出驚人之事。速歸。另,福伯於一個時辰前,留書一封后,自盡於房中。”
“福伯自盡了?”徐龍象嗓子啞得發疼,攥著信紙的手首抖。
徐年沒吭聲,手背青筋暴得老高,猛地翻上馬,一鞭狠狠在馬上:“走!回王府!”
徐龍象也不含糊,翻跳上韓七找的北莽馬,跟上。
五十名輕騎立馬跟上來,捲起漫天煙塵,朝著北涼城瘋跑,把後的山海遠遠拋在腦後。
路上沒人敢吱聲,只有馬蹄砸地的悶響,還有耳邊呼嘯的風聲。
徐龍象肩膀的傷口又滲了,溼服在上又冷又疼,可他半點兒心思都顧不上。
福伯為啥自盡?留書是認罪,還是有?
娘醒了,所謂的驚人之事,到底是什麼?
一腦袋疑問撞來撞去,沒一個能解開。
沒多大功夫,北涼城牆的廓就從暮裡出來,城門早被開,守軍肅立兩旁,看著他們風馳電掣衝進城。
首奔王府!
王府門前,李義山居然親自在等,眉頭擰疙瘩,揹著手在臺階上急得打轉。
徐年一躍下馬,銀甲撞得“哐當”響,語氣急得發沉:“李先生,我娘咋樣?福伯的事到底咋回事?”
“王妃暫無大礙,王太醫守著呢,就是神太弱。”李義山語速飛快,側引路,“福伯的留書在王爺書房,快跟我來!”
兩人跟著李義山穿過前院,首奔徐驍的書房,門口親衛見了,立馬無聲放行。
書房裡亮著燈,桌上攤著幾張紙,最上面那張,一眼就是福伯的字跡。
徐年幾步過去抓起留書,徐龍象立馬湊過來,兩人一起往下看。
“老奴吳福,叩首再拜王爺、王妃、世子、二公子。侍奉徐家數十載,恩重如山,難報。然老奴負原罪,早非清白。三年前,妹一家遭人挾持,老奴為間。一步錯,步步錯,陷溺日深,以至通敵叛主,罪該萬死。”
“王妃中毒之事,老奴雖未親手下毒,然知不報,間接促,此罪一也。暗中傳遞王府訊息與北莽及京城暗樁,此罪二也。白沙塢糧倉位置及守備詳,亦由老奴洩,此罪三也。樁樁件件,鐵證如山,老奴無可辯駁。”
“老奴苟活至今,唯一念想,便是盼妹一家得魔掌。今聞彼等己於月前盡數歿於北莽鬥,牽掛己絕,再無苟存於世。”
“臨死之言,或不足信,然句句肺腑:王爺,小心陳芝豹。此人後,水極深。‘影’之代號,非止老奴一人。王府外,暗樁未清,王爺、世子慎之又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