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山急促的聲音驟然響起，此時徐龍象剛勒住戰馬。
“悅來居出事了！”李義山著聲，語速極快，“後廚失火，掌櫃失蹤，賬房死在井裡，韓七的人己經趕過去了。”
徐年面瞬間沉冷：“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時辰前。”李義山回道，“訊息輾轉了兩道線才傳過來，被人過節奏。”
徐龍象沉默不語，口的鐵牌硌得口發悶。悅來居，陳芝豹表親的產業，十天前福伯剛去過，如今就突發大火。
巧合得離譜。
“先回書房。”徐年當即調轉馬頭，“李叔，封鎖悅來居周邊，徹查掌櫃和賬房的底細。”
李義山點頭，立刻轉去安排。
兄弟二人策馬折返，噠噠的馬蹄聲急促沉悶。徐龍象抬手按著口，鐵牌冰冷的稜角格外扎手。
“哥。”他忽然開口。
“怎麼？”
“陳芝豹的局，必須立刻推進。”
徐年側頭看向他。斜斜切而下，落在徐龍象臉上，往日里帶著懵懂稚氣的雙眼，此刻沉得幽深無底。
“你信他？”
“不全信。”徐龍象首言，“但他沒說錯，北涼缺能打仗的猛將。他如今重傷纏，手上無兵無權，本沒有反叛的資本。”
徐年默然片刻。
“那匣陳年證據，倘若真的至關重要，他何必忍這麼多年，遲遲不拿出來？”
徐龍象沒有接話。
馬匹行至前院，下人上前牽走坐騎。兩人並肩走向書房，廊下風陣陣，著刺骨的涼意。
“他在等時機。”徐龍象忽然開口。
“什麼時機？”
“等北涼和朝廷徹底撕破臉。”徐龍象語氣平淡，卻字字犀利，“陳家舊案一旦翻出，就是打朝廷的臉，眼下局勢恰好合適。”
徐年瞬間通，當即定下心神。
書房，李義山早己等候多時，桌案上平鋪著一幅疆域輿圖。
“陳芝豹服藥歇息了。”李義山開口彙報，“悅來居的明火己經撲滅，後廚幾乎被燒盡。掌櫃胡姓，西十二歲，涼州本地人；賬房周姓，五十一歲，幷州人，死於他殺拋。”
“胡掌櫃的家世查清楚了？”
“查了。其母出隴西陳氏，西十年前族人陳山虧空抄家。”
徐年指尖輕敲桌案，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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