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鎖芯彈開，櫃門應聲而開。
櫃中沒有金銀財，只有一隻掌大的鐵匣，油布包裹、蠟封完好，匣面印著乾涸發黑的指印，分量十足。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沒有當場拆封。李義山看向老者：“東西我們取走，今晚之事……”
“老朽今夜未曾見過任何人、任何事。”老者躬低頭，嗓音沙啞，“昌隆記規矩，認鑰匙不認人，守口如瓶。”
眾人折返王府，徑首進李義山的書房。門窗盡數關嚴鎖死，燭火被挑至最亮。
徐龍象小心刮開表層蠟封，掀開鐵匣蓋子。
匣只有兩樣件。
一本紙頁泛黃的薄冊，冊子底下著一封摺好的信件，信封字跡清晰，是柳文若親筆所寫，標註著：徐二公子親啟。
徐龍象率先翻開薄冊，頁面字跡麻麻，排布怪異無序，絕非尋常文字。
“是譯碼本。”徐龍象一眼看穿，“文解碼規則，代號對應數字，數字對應頁碼行數，層層組合，才能破解出暗樁的真實姓名與職。”
李義山接過冊子快速翻閱，點頭確認：“是丁卯，早年暗樁專用的加方式。”
徐龍象隨即展開那封私信。
信件篇幅不長，字字懇切。
“徐二公子：若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我柳文若己然死。公子能循著線索找到此，心智過人。所有暗卒名冊、賬冊備份，均以丁卯編撰，完整譯碼之法盡在冊中。我別無奢求，只求公子信守承諾，尋到小青青，護平安離開北涼，遠離紛爭。”
“另有一事，我躊躇再三，不敢瞞。欽天監於北涼腹地，埋有一枚頂級暗樁，代號‘燭龍’。此人位高權重，潛伏極深。我層級太低，無緣得見其真面目，只偶然聽聞零星對話。此人任職北涼軍中，執掌機要文書，擅長草擬軍令，常年伴隨主帥左右，真實份，會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我一生作惡，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只願以此信贖罪，稍稍彌補過錯。”
信尾沒有落款姓名，只畫了一朵小巧歪斜的五瓣梅花。
徐龍象放下信紙，指尖泛起涼意，心底沉到谷底。
李義山己經拿出之前的文紙，對照譯碼本逐字破解，低聲誦讀，手指不斷紙面，時不時停頓記錄。
“第一個代號，灰鼠。破解資訊：北涼軍中，執掌機要文書，擅擬軍令，常伴主帥側。”
徐年抬眸，神凝重。
李義山繼續破譯：“第二個，夜梟。涼州府衙戶曹主事，主管全境田畝、賦稅稽核。”
“第三個，鷂子。右軍第三營，輜重隊副統領。”
他逐一往下解讀，一共九個代號，對應九個安在各的暗樁位置。
軍中機要、地方府、軍營輜重、王府採買，滲範圍極廣。
倘若這些資訊全部屬實……
北涼看似穩固的基，早己被人暗中蛀出九個致命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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