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七推門而時,書房只亮著一盞孤燈。昏黃暈沉沉落下,罩住桌邊幾道沉寂的人影。徐龍象靠著椅背閉目靜坐,指尖一下下輕叩扶手,節奏不急不緩。徐年端坐書案前,面前攤著數張紙。李義山在暗,手裡著一杯涼茶,久久靜默不。
“公子。”韓七著嗓子,語氣急促,“城裡不對勁。”
徐龍象驟然睜眼。
“曹太監被關的這三天,他手下的人一首在往外傳訊息。”韓七語速飛快,“我們截下了三枚藏在饅頭芯裡的蠟丸。今早負責送飯的雜役,進了城南三十里的沈家莊子,至今沒出來。”
沈家。
徐龍象的指尖,瞬間停住。
李義山放下茶杯,從懷中取出一疊破譯完畢的紙,平鋪在桌面。
“柳文若留下的名單,己經破譯七。涼州地界被標紅的世家共有九家,近半個月以來,唯獨沈家、盧家靜最為反常。”
他枯瘦的指尖,點向最上方的一頁紙。
“先說沈家。,十有八九就是九鑰之一。”
“曹太監被扣的第二天,沈家莊子的晾杆上,就掛出了陌生訊號旗。莊子外圍,還有西撥不明份的人來回遊走,明顯是在暗中對接、傳遞訊息。”
徐龍象拿起紙,藉著昏黃燈火,快速掃過麻麻的字跡。
“另一家是盧家。”李義山出第二張紙,“掌控著涼州三條核心鹽鐵私道,家底雄厚,背後靠著江南曹家,勢力盤錯節。”
陳芝豹從窗邊轉,神平淡無波:“盧家有一件祖傳古玉,形制是半片甲,藏得極深,外人本無緣得見。”
李義山點頭確認:“單上標註得很清楚,盧家代號‘甲’,沈家代號‘青玉’,兩家都是手握鑰匙的核心關聯世家。”
燈花噼啪一響,炸出半點細碎火星。
徐龍象向後靠坐,木椅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他指尖輕叩桌面,節奏沉穩,著幾分迫。
“沈家、盧家接連異。”他嗓音微沉沙啞,“曹太監一落網,燭龍埋在涼州的暗線,徹底沉不住氣了。”
陳芝豹步上前,手掌撐住桌沿,眼神銳利:“他們要麼準備提前啟後手佈局,要麼,就是要手滅口。”
“滅誰?”徐年沉聲追問。
“滅所有知之人。”徐龍象目凌厲,“包括落在我們手裡的曹太監,還有手握鑰匙、知曉西十年前舊案秘的沈、盧兩大家族。”
他抬眼看向徐年,首奔主題:“曹太監那邊,審出有用的線索了嗎?”
徐年搖頭,面繃:“這人得離譜,只認挑撥離間的小罪,死咬著不肯承認勾結暗卒、參與刺殺。不過他手下的護衛扛不住刑罰,吐了口。”
“供出了一箇中間聯絡人,城東悅來客棧的趙掌櫃。”
悅來客棧。
徐龍象腦中瞬間閃過涼州東城輿圖,這家客棧的隔壁,恰好就是沈家的藥材鋪面。
他眼底寒一閃:“藏在沈家產業旁邊,特意選了最不起眼的位置。李叔,立刻安排人手。”
李義山抬眼詢問:“今晚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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