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象大步衝進王府議事廳,整座屋子靜得抑刺骨。
徐年背對著房門站著,脊背繃得死死的,渾著繃的戾氣。李義山盯著攤開的北涼輿圖,指尖虛點北境關隘,一言不發。齊當國靠在窗邊抱臂而立,臉黑得難看。
“陳芝豹那邊己經安排妥了。”徐龍象首奔主題,語氣乾脆利落,“城外殘餘潰兵,半天就能肅清,他隨時可以整軍出發。”
徐年緩緩轉,眼底佈滿,疲憊中帶著凌厲的狠勁。他抬手指了指桌角的急報,嗓音沙啞乾:“自己看。”
暗紋信紙,字跡工整,每一句話都暗藏殺機。
徐龍象低頭掃了一眼,沉聲念出容:“吳重山,明日午時,西市問斬。”他語調平穩,聽不出毫緒波。
李義山適時開口,聲音乾繃:“北莽左賢王親率五萬鐵騎,己經過黑水河。朝廷聖旨抵達,勒令北涼軍即刻北上敵,不許有半點拖延。”
他指尖在地圖上快速劃過,從北境邊境掠至京城,又落回涼州。
“三件要命的事,剛好在了同一天。”
齊當國怒火攻心,一拳狠狠砸在窗框上,細碎木屑簌簌掉落:“赤的謀!北莽境我們出兵,朝廷拿吳大人的命拿我們!出兵,吳大人必死無疑;不出兵,邊境一旦失守,朝廷立馬就能給北涼扣上謀反的死罪!”
他著氣,滿是焦灼無力:“劫法場本不現實!涼州到京城,快馬不停最也要三天,時間完全趕不上!”
徐年始終沉默,死死盯著桌面地圖,右手拇指反覆挲著空空如也的左手食指指。
徐龍象太悉這個作了。每次兄長被到絕境、無計可施的時候,都會這樣。
“他們算得滴水不。”徐年聲音得極低,“無論怎麼選,都是死局。”
李義山抬眼看向徐龍象:“二公子,你可有破局的推演?”
徐龍象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覆盤全盤局勢。
北莽鐵騎如黑向邊境,涼州城燭龍殘黨蟄伏伺機,京城死期己定,三條路全是死衚衕,沒有半分生機。
他驟然睜眼,語氣篤定:“不能。”
徐年立刻抬眼,眼底閃過一希冀:“你有辦法?”
徐龍象走到地圖前,指尖準點在北境鷹隘:“左賢王長途奔襲,五萬鐵騎補給線拉得極長,最耗不起的就是拖延戰。”
他手指重重按在隘口之上:“鷹隘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陳芝豹麾下兩萬銳,不用正面擊潰敵軍,只需依託關隘死守,拖住北莽大軍。撐過十天半月,對方糧草斷絕,只能自行退兵。”
李義山眼神一亮:“以守代攻,拖垮敵軍,生生搶出破局的時間!”
“沒錯。”徐龍象轉頭看向徐年,語速極快,“哥,你坐鎮涼州穩住大局。陳芝豹帶兵北上後,城兵力空虛,潛藏的暗卒和燭龍餘黨必定趁機作,你正好藉機清掉所有潛伏勢力。”
徐年眉頭鎖:“那表舅的命,該怎麼保?”
“明面上,你立刻以北涼世子的名義上奏朝廷。”徐龍象當即說道,“如實上報北莽大軍境的危急局勢,請求暫緩決吳重山,待邊境戰事平定後再複審。這是朝堂規矩,也是給朝廷遞臺階、堵死他們的口舌。”
“朝廷不會同意。”徐年搖頭,語氣沉重。
“我知道。”徐龍象神冷峻,“所以這只是明面上的障眼法。”
他環視三人,眼神銳利如鋒:“暗地裡,我帶一隊銳輕騎,走秘小路。換馬不換人、晝夜不停,把三天路程到兩天一夜,強行潛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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