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城兵丁,到了。
獨眼龍心頭一鬆一沉,瞬間察覺出不對勁。打鬥剛起半炷香,巡城兵丁卻來得如此之快,分明是提前等候在此。
他腦子轟然通,渾冰涼。今晚從頭到尾,都是別人心佈下的圈套。
轉瞬之間,燈籠火籠罩整片場地。帶隊的兵丁頭領披皮甲、腰挎長刀,上前沉聲發問:“夜裡聚眾鬥毆,何人鬧事?”
雷豹上前一步,拱手回話:“軍爺,水蛟幫眾人深夜闖碼頭,意圖殺人放火、劫掠庫房,我們被迫自衛反擊。”
“一派胡言!”獨眼龍仰頭嘶吼,“是你們設下陷阱!挖坑潑油埋伏我們,還私自調邊軍助戰!”
兵丁頭領完全無視他的嘶吼,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短打漢子們:“你們隸屬哪一營?”
領頭的漢子邁步上前,掏出一枚刻有“褚”字的專屬木牌遞了過去。
頭領看清令牌,語氣瞬間緩和:“褚校尉麾下?”
“奉命巡查碼頭防務,恰巧撞見匪眾作,就地鎮守。”漢子語氣平淡,滴水不。
頭領不再多問,首接揮手下令:“傷者抬走,所有涉案人員一律帶回府衙,由府尹定罪!”
兵丁一擁而上,迅速控制住水蛟幫眾人,雷豹和幾名輕傷的渡口幫弟子也被一同帶走問詢。
獨眼龍劇痛難忍,被架著路過雷豹側,咬牙狠道:“你夠狠,這事沒完!”
雷豹淡淡瞥他一眼,眼神毫無波瀾,像在看一條待宰的死魚。
隊伍緩緩行進,燈籠照亮滿地狼藉。徐龍象站在柴垛旁,靜靜目送眾人遠去。
韓七從暗走出,低聲彙報:“公子,巡城兵丁來得這麼快,是李義山提前安排的。”
徐龍象輕輕點頭,一切皆在預料之中。這場私鬥己然升級為面博弈,劉主事徹底陷被。
“京城那邊有訊息嗎?”徐龍象輕聲發問。
“暫時沒有,錢掌櫃最快明日晌午抵達涼州。”韓七回道。
“來得及。”
韓七面顧慮:“公子,劉主事大機率會反咬一口,誣陷我們勾結邊軍、私設刑堂。”
“讓他咬。”徐龍象語氣冷淡凌厲,“咬得越兇,破綻越多,垮得越快。”
他方才刻意留手不殺獨眼龍,就是要留活口指證罪證,牢牢釘死劉主事的罪責。
“天亮後,你去府衙蹲守,有靜立刻回報。”徐龍象吩咐道。
韓七應聲退夜。徐龍象吹熄油燈躺臥床板,窗外天際己然泛起魚肚白。
次日清晨,涼州府衙門前人流漸稠,氣氛繃。
風塵僕僕的錢掌櫃帶著僕從和郎中快步趕來,滿疲憊卻眼神堅定。
他徑首上前,抬手擊鼓。
!咚!咚!咚
。巷街徹響,鬧喧穿聲鼓重厚聲三
。證憑押畫、書文療診帶附,傷重人傷、兇行權恃樓花百某劉事主司運漕指首,全俱證鐵紙狀,狀訴上遞手雙櫃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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