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名鐵骨錚錚的獒衛指揮,聽得清清楚楚。
他瞬間僵,臉上瞬間褪盡,瞳孔驟,眼底滿是極致恐懼,整個人徹底僵住,連呼吸都停滯片刻。
半晌後,他才從嚨裡出破碎的字音:“你……你怎麼會……”
“你剛才跟他說了什麼?”徐年沉聲追問,語氣帶著一繃。
徐龍象抬頭茫然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頭,閉口不言。
徐年攥掌心,重新看向那名指揮。對方此刻徹底癱在椅上,渾力無力,之前的兇狠執拗盡數消散,眼底只剩徹骨的絕。
“現在,肯說實話了?”
那人哆嗦良久,終於出細若蚊的聲音:“是宮裡傳的令,我不知道是誰。三天前收到指令,在十里亭設伏,務必斬殺世子,一旦失手,立刻全員撤退。”
“撤退去往何?”
“青石鎮東側,有一座廢棄磚窯,那裡有人接應我們。”
徐年和李義山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皆是濃重的凝重。
“接應你的人,是什麼來路?”
“不清楚,只知道是自己人。我們只負責執行截殺任務,從不打探幕後底細。”那人著氣,虛弱回話。
李義山忽然開口追問:“東南丘陵那隊監視人馬,也是你們的人?”
那人立刻用力搖頭,語氣篤定:“不是。我們此次出一共西十七人,沒有第二支分隊。”
徐年心頭猛然一沉。
果然,現場還有第三方勢力暗中蟄伏觀。
李義山抬手示意,讓韓七將人押下去。護衛架起俘虜走到門口時,那人忽然力扭頭,死死盯著徐龍象,眼底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與深深的不解。
房門閉合,屋再次陷寂靜。
徐年起走到窗邊,著院半黃的老槐樹。秋風掃過,樹葉嘩啦作響,得他心口愈發沉悶。
“他剛剛到底說了什麼?”他背對著李義山,低聲發問。
李義山沒有作答,目落在徐龍象上。
沉默許久,徐龍象才緩緩抬頭,吐出兩個字:“名字。”
“誰的名字?”
這次徐龍象沒有回應,首接推門走出小院,腳步聲由近及遠,慢慢消散。
徐年著空的院門,口像堵了一塊巨石,悶得發慌。
李義山緩步走到他側,低聲慨:“這孩子,太過不簡單了。”
徐年默然點頭。從徐龍象提前預判伏擊點位開始,他就知道弟弟異於常人。可親眼看見他僅憑一句話,就擊潰一名死士頭領的心理防線,依舊讓他心驚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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