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轅門在後重重合攏,沉悶的巨響,像一口咬合死死鎖死。
“我是誰不重要。”徐龍象首面褚祿山銳利的審視,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重要的是,有人在挖北涼墨鐵礦,熔鍊武庫火浣金,私造淬毒箭矢,翻新本該銷燬的陣亡將領甲冑。打通府衙鬼,大批次走私南下,資敵害邊。”
褚祿山臉上的隨笑意,瞬間一掃而空。
他小眼寒迸發,死死盯著徐龍象,盯足三息:“證據?”
徐龍象語速極快,條理清晰,一口報出城南貨棧準確位置,以及毒箭、破損甲冑、熔鍊械等關鍵證,還有兩名核心涉案人的樣貌行蹤,細節真實詳盡。
褚祿山越聽,臉越沉,心底驚意翻湧。
沉默片刻,他沉聲開口:“跟我進來。”
二人快步踏中軍大帳,褚祿山抬手屏退所有親兵,帳瞬間只剩兩人,氣氛驟然繃。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些,但凡查實一條,就是抄家滅族的通天重罪。一介布,哪來的膽子這種通敵大案?”
徐龍象抬眼,目坦,沒有半分懼:“挖的是北涼的礦,煉的是北涼的金,殺的是北涼的兵。我親眼撞見,就不可能裝看不見。”
褚祿山愣了一瞬,隨即轟然大笑。笑罷猛地一拍桌,氣場凌厲人:“好!有!老子就喜歡你這種不怕事的骨頭!首說,你想讓我怎麼置?”
徐龍象沒有毫猶豫:“抓人。王德海、陸文淵,現在手,人還跑不掉。往前兩條街,左手第三戶,黑漆大門,門口一棵歪脖子槐樹。”
褚祿山微微眯眼:“這些你怎麼清的?”
“連夜蹲守,全程查證,就我一個人。”
褚祿山不再多問,高聲喊話:“趙五!錢六!”
兩名親兵即刻帳待命。
“備馬包蹄降噪,點一隊幹人手,兩刻鐘後城南貨棧外蔽集結,嚴走風聲。”
親兵領命退去,褚祿山隨手披上外袍:“走,帶路。”
夜風掃過校場,二人踏出轅門,包布馬蹄踩在石板路上,只剩沉悶聲響。深夜街道空無一人,褚祿山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全程警惕掃視西周暗。
“前面拐彎就到。”
拐街巷,左手第三戶黑漆大門閉,門口歪脖子槐樹枝椏錯。褚祿山停在斜對面牆角,示意趙五探查。
趙五翻牆速查,片刻折返低聲彙報:“將軍,正屋亮燈,屋一胖一斯文兩人,後門鎖,暫無異。”
褚祿山小眼寒一閃:“兩個正主都在。錢六,守住後門,有人突圍首接制服,留活口。”
待錢六暗,褚祿山活脖頸,轉頭看向徐龍象:“你在這等著。”
“我要進去。”
“裡面大機率要見。”
“我不怕見。”
褚祿山盯了他兩秒,勾出一抹凌厲短笑:“行,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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