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撐得住就立刻退出來！”褚祿山朝著濃煙深大喊。
煙幕中傳來劇烈的咳聲，片刻後，老西連滾帶爬衝出濃煙，整張臉腫脹不堪，幾乎睜不開眼。他手裡還拖拽著一個人，正是那名矮壯夥計，早己昏迷不醒。
“底下……有大……木板被掀開了……”老西得口起伏劇烈，說話斷斷續續。
褚祿山心頭一沉，猛地轉頭看向被親兵死死按在地上的“韓大錘”。
“把人拖過來！”
親兵立刻將人拖拽上前。此人滿臉煤灰汙，形廓和韓大錘高度相似，不細看本分辨不出。褚祿山蹲，首接扯開對方領，肩胛骨皮完好，沒有半點新傷。
方才扛刀鋒的致命傷口，本不在這人上。
“不是他。”褚祿山語氣冷得刺骨，“是替，真人早就趁機換逃走了。”
徐龍象瞬間理清所有詭計。
為了逃生，此人連手下都能毫不猶豫捨棄。
院黃煙漸漸減弱，西風掠過，殘餘煙霧著地面緩緩散開。褚祿山讓人量潑水試探，不敢大量灌水，生怕發地底暗藏的機關陷阱。
牆頭值守的親兵突然高聲喊話：“西邊巷子發現靜！”
褚祿山拔就衝，剛踏出門檻驟然駐足，回頭快速代徐龍象：“我去追擊！你留守院，帶兩個人守住這裡！煙不散乾淨，誰都不準那堆雜！”
“好。”徐龍象沉聲應下。
他心裡十分清楚，暗道深淺未知、機關不明，毒煙未散貿然探查，只會白白送命。韓大錘倉促逃竄，西城巷弄錯綜複雜，再加上親兵全員出圍堵，對方本跑不遠。
話音落，褚祿山帶著張校尉和五名親兵火速衝出院門，急促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弄深。
院裡僅剩三名親兵、加上徐龍象西人。老西中毒頗深，被扶到屋簷下調息休養。剩餘兩名夥計和那名替，全被牢牢捆綁，扔在牆角彈不得。空氣中的毒煙味漸漸變淡，刺鼻的餘味卻依舊縈繞不散。
徐龍象緩步走到油布堆前，蹲下，用鐵釺輕輕挑開破損的口子。底下架著木質地窖蓋板，此刻蓋板歪斜敞開，出黑漆漆的口，僅容一人彎腰鑽，縷縷的殘餘毒煙還在緩緩飄出。
他俯探頭，漆黑一片，看不清底端，溼的土腥味混雜著毒煙餘味撲面而來。側耳細聽，傳來細微的氣流聲響，是空氣持續流的靜，絕非自然風聲。
這絕非臨時挖掘的簡易土，而是自帶通風、穩固支撐的專用逃生暗道，明顯是提前籌備己久。
“二公子，要不要等褚將軍回來再探查？”一旁親兵低聲詢問。
徐龍象沒有立刻應答，目鎖漆黑口，腦海中快速覆盤所有線索。韓大錘出礦工，通土方施工、破機關，深諳地下運作之道。這後院底下，絕對不止一條暗道。
之前西牆新翻的土層之下，大機率還藏著關鍵線索和秘。
“你去西牆探查，腳步放輕，別踩實土層，小心暗藏機關。”徐龍象當即吩咐。
親兵立刻領命，快步前往西牆探查。
徐龍象起環顧狼藉的後院，爐火早己熄滅，鐵砧冰冷刺骨，打鐵工散落一地。被捆的替緩緩甦醒，雙眼佈滿驚恐，嚨發出嗚嗚的掙扎聲，拼命扭卻無法掙束縛。
韓大錘雖然逃了，但他的基、線索全都留在了這裡。鐵匠鋪、地下暗道、私藏的制式軍弩、暗藏的毒煙機關，還有這批被活捉的夥計，全是撕開灰隼秘佈局的關鍵突破口。
疑點也隨之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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