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安的話還是擊中了蘇芳菲的心,好幾晚都夜不能寐,想找聶衝傾訴,可聶衝好幾天都聯絡不上。
中午的時候,蘇芳菲一如既往的待在房間裡練習蘇繡針法,母親是蘇城人,這門手藝是他們家族裡作為兒們的嫁妝和聘禮傳不傳男。母親原本被選中作為家族繼承人,然而毅然決然選擇放棄嫁給了父親蘇淮安……現在這針法是和母親賴以為生的手藝,下定決心早日練,能幫母親分擔。
月月進來道“小姐,外頭有人接你,說是他們太太邀約。”
蘇芳菲停下繡活,不明所以的蹙眉。
等來到大門外時,一輛汽車停在家門口,司機禮貌的朝頷首見禮,道“蘇小姐,我家太太邀請您到咖啡廳一聚。”
蘇芳菲惶恐不安的問“你家太太是?”
司機道“聶氏商行的夫人。”
法國人開的咖啡廳是純西式的,不時髦的年輕人以及富家太太千金都喜歡在這裡品嚐現磨現煮的正宗咖啡。
天花板垂著老式黃銅吊燈,線昏黃和,照得磨花玻璃泛著朦朧暈,把窗外的日都濾得了。地板是老舊拼花木地板,有人走過時會發出輕微而剋制的吱呀聲。 牆上掛著幾幅油畫,灰藍調子,看不清畫的是黎街景還是港口,只添了幾分異國的慵懶與落寞。
侍者穿著漿洗得筆的黑馬甲,作輕緩的放下杯子,銀勺在白瓷杯上,只叮一聲細響,紳士的道“請慢用。”
蘇芳菲拘謹的坐在黑皮沙發上,烘焙咖啡豆混著淡、雪茄與皮革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有些發悶。
聶太太不不慢的攪拌著咖啡,道“嚐嚐。”
蘇芳菲雖然不喜歡喝,但還是依的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的味道漫過舌尖和口腔,忍不住皺起眉頭,悻悻的放下。
聶太太不聲的挑了下眉,道“我們家衝兒最喜歡喝咖啡了,閒暇在家的時候啊,總喜歡給我和他爸爸親自煮上一杯。”
蘇芳菲無心聽其他,聲詢問道“聶太太,聶衝他,還好嗎?”
聶太太臉上始終掛著淺淡疏離的笑容,禮貌且拒人於千里之外:“他爸爸準備送他出國留學。”
蘇芳菲驚訝的抬頭看著。
語氣很輕,話卻很重“這段時間他爸爸對他很失,他是我們唯一的兒子,也是聶氏商行唯一的接班人,我們都對他寄予厚,希他能早日承擔起家族重任,因此,有關於他的一切,我們都不能將就,你能明白嗎?”
蘇芳菲垂在膝頭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泛白,這一次沒有低頭,只安靜聽著。眼底沒有淚,只有一層薄薄的霧氣,臉蒼白,卻依舊首著脊背 “太太說的,我都明白。”
聲音很輕,卻穩,沒有發抖,“我從沒想過,要高攀聶家。”
輕輕吸了口氣,目落在自己洗得乾淨卻樸素的角上,自嘲似的輕輕一扯角“我家境普通,和聶家門不當戶不對,這些我比誰都清楚。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的。”
抬眼看向聶太太,眼神清亮,帶著幾分認命,卻也有自尊:“您不必擔心我會纏著他,我會離他遠一些,不會再讓他為難,也……不會讓您為難。”
蘇芳菲不知道自己怎麼到的家,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把自己關進房間,父親的話和聶太太的話不停的在耳邊切換,只覺得腦袋要炸了,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聶公館:
聶太太拉著陸清坐到沙發上,憐的拍著的手道“多虧了你告知我實,不然我和他爸爸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想起蘇芳菲看似弱實則倔犟的模樣,嘆道“不過前天我才見了那丫頭,倒真是個標緻人,我見猶憐啊!難怪這臭小子著迷,居然敢和他爸爸頂撞了。”
陸清道“這也不怪阿衝,畢竟他太善良,見不得別人欺負,而且,蘇芳菲又長了那副模樣,很難不讓男人憐惜。就連我大哥也……”
聶太太一聽很是吃驚,旋即不屑的冷哼一聲“小小年紀倒學了些下作手段,不過沒關係,聶家和陸家大門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語重心長的對陸清道“你也別再和來往了,以免再被利用。”
陸清溫乖巧的笑著“不會啦!一開始我也是可憐才帶玩的,沒想到竟對我大哥也存了那種心思,我媽也教訓過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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