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
然後趙鐵柱第一個吼出來：“不怕！”
“不怕！”老兵們跟著吼。
新兵們猶豫了一下，也吼了起來，聲音參差不齊，有的高有的低，有的還在發抖。
韓青抬手，下聲音。
“怕就對了。不怕的是傻子。”他說，“但怕歸怕，仗還得打。”
他勒馬轉，指著北邊那條越來越近的黑線。
“一萬人，聽著多。但你們想想，高建一萬五，咱們兩千人，打贏了。今天咱們三千人，還有我給你們加力氣，一萬騎兵算什麼？”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
“等會兒打起來，你們只管砍人。刀砍捲了，用拳頭。拳頭打爛了，用牙咬。咬不死，就給我往前衝。誰退一步，別說是鎮北軍的兵，我丟不起那人！”
三千人齊聲怒吼：“殺！”
韓青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衝了出去。
後三千騎，隨其後。
馬蹄踏碎積雪，揚起漫天雪沫。
像一群了三天的狼，終於等到了開飯的時候。
......
高句麗先鋒騎兵還在行軍。
領頭的將軍高仁，是高元的遠房族弟，三十出頭，正值壯年，騎一匹棗紅大馬，披鐵甲，手持一柄大刀。
他眯著眼看著前方。
斥候來報：“將軍，前方發現隋軍！大約三千騎，正朝我方衝來！”
高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三千？打我一萬？”
他邊的副將也跟著笑：“隋狗是瘋了吧？就這點人，也敢正面衝？”
“或許是被嚇傻了，慌不擇路。”另一個副將說。
高仁搖了搖頭，笑容裡滿是輕蔑：“我當是什麼人呢。殺了高建的那個隋將，原來是個莽夫。三千對一萬，正面衝，這不是打仗，是送死。”
他舉起大刀，提高聲音：“傳令，全軍衝鋒！一個不留！”
一萬騎兵齊聲吶喊，加速衝鋒。
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大地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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