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趴在地上，肩膀在抖。
“將軍……”
“別說了。”張須陀站起來，走到秦瓊面前，彎腰，手把他扶起來，“老夫心意己決。”
秦瓊站起來，眼眶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張須陀轉看著韓青。
“郡王，老夫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唐突。但叔寶是山東人，家在歷城，老母在堂。跟著你，他能就近照顧母親。老夫北上，生死未卜，不能帶著他去送死。”
韓青沒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掰了一半，塞進裡嚼著。
張須陀也不催，就站在那裡等。
韓青嚼了半天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你想讓我怎麼對他？”
張須陀愣了一下：“郡王的意思是……”
“我是說，你把他託付給我，是想讓我把他當手下，還是當兄弟？”
張須陀看著韓青，看了幾秒。
“老夫希，郡王能把他當兄弟。”
韓青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秦瓊面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見了？你將軍說了，讓我把你當兄弟。”
秦瓊看著他，哆嗦著，說不出話。
“別哭。”韓青說，“你將軍還沒死呢。等他打完仗回來，你再哭給他看。”
秦瓊咬著牙，把眼淚了回去。
張須陀看著這一幕，角終於翹了起來。
笑得很淺，但確實在笑。
“郡王，”他抱拳，“老夫替叔寶，謝過郡王。”
韓青擺了擺手：“別謝了。粥好了，喝一碗再走。”
張須陀搖了搖頭：“不了。軍令在，今夜就得出發。”
他轉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秦瓊。
“叔寶。”
“末將在。”
“跟著郡王，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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