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點了點頭，走到棗樹下蹲下來，拿起鏟子，學著韓青的樣子，往坑裡埋種子。
韓小草蹲在旁邊，歪著頭看著他，這次沒說他埋太深了，也沒說他埋太淺了。
從旁邊抓了一把種子，遞給他。
“秦大哥，用這個。這個種子好。”
秦瓊接過種子，埋進坑裡，用土蓋上，輕輕拍了拍。
韓小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這次對了。”
秦瓊的角翹了起來。
韓青蹲在旁邊拔草，角也翹著。
灶臺上的粥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白氣升起來，在暮裡飄散。
菜地裡的新芽綠綠的，風一吹，搖搖晃晃。
……
秦瓊走的時候，天還沒亮。
霧氣著地面，把菜地裡的白菜苗罩了一層白霜。
韓青蹲在灶臺邊燒火，臉被煙燻得發黑，聽見院門響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
秦瓊站在門口，黃驃馬拴在老槐樹上，馬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白氣在霧裡散開。
他沒帶行李，腰間掛著那對金裝鐧，鐧磨得發亮，在晨下泛著暗金的。
“韓爺。”他抱拳，“末將回歷城一趟。”
韓青把吹火筒扔到一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回去幹什麼？”
“家裡有些事。”秦瓊頓了頓，“幾日便回。”
韓青看了他一眼，沒多問，轉走回灶臺邊，揭開鍋蓋，舀了一碗粥，端過去。
“喝了再走。”
秦瓊接過碗，低頭看著碗裡的紅薯塊，沉默了幾秒，仰頭灌下去，把碗遞回去。
“多謝韓爺。”
他翻上馬，撥轉馬頭，黃驃馬邁開步子，蹄聲嘚嘚，沿著土路往北去了。
韓青站在院門口，看著那片遠去的塵土，角了，沒說話。
趙鐵柱從廂房裡探出頭來，頭髮糟糟的，眼睛還眯著：“韓爺，秦將軍去哪兒？”
“回家。”
“哦。”趙鐵柱回去，門板關上，裡面傳來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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