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大步走過來，一把抱住秦瓊，拍著他的後背，砰砰響。
“我找了你兩天！你家沒人，我就蹲這兒等，等了一天一夜，死我了！”
秦瓊推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怎麼來了？”
程咬金撓了撓頭，笑容收了收，聲音低了幾分：“事兒發了。”
秦瓊的眉頭皺起來。
“皇綱的事。不知道誰走了風聲，靠山王楊林知道了，派人在山東各州縣嚴查。我和尤俊達分頭跑，他回兗州老巢了，我沒地方去，就跑你這兒來了。”
秦瓊沉默了幾秒，把油燈放在桌上，轉走到灶臺邊，揭開鍋蓋，鍋是空的，冰涼。
他從米缸裡舀了半碗米，洗了洗，倒進鍋裡，添了水，生火。
火照亮了他的臉。
“你吃飯了嗎？”他問。
程咬金搖頭，蹲在灶臺邊，看著火苗著鍋底。
“兩天沒吃了。上帶著乾糧，吃完了，又不敢去買，怕被人認出來。”
秦瓊沒說話，拿勺子攪了攪鍋裡的米。
程咬金蹲在旁邊，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叔寶，我聽說你投了遼東郡王？”
秦瓊的手停了停，繼續攪。
“是。”
程咬金眼睛亮了：“就是那個滅高句麗、擒高元的韓青？”
“是。”
“他人在青州？”
“嗯。”
程咬金了手，往前湊了湊：“叔寶，你跟我說說，這人怎麼樣？”
秦瓊把勺子放在鍋沿上，轉過看著他。
“韓爺是條漢子。”
程咬金等了幾秒，見他不說了，急了：“就這？”
“就這。”秦瓊站起來，走到灶臺邊，揭開鍋蓋，米在沸水裡翻滾，咕嘟咕嘟響。
他拿勺子攪了攪，蓋上，“你見了就知道了。”
程咬金撓了撓頭，蹲在那裡，盯著鍋裡的熱氣，不知道在想什麼。
粥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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