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市看守所的會見室裡,燈慘白,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味道。
蘇瑾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對面穿著囚服的莫天仇。幾天不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茅山棄徒形容枯槁,眼神渙散,只有提到某些字眼時,才會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瘋狂。
“莫天仇,關於王家村的迷魂陣和儺面祠堂,你還有什麼要代的?”蘇瑾的聲音過話筒傳來,帶著冰冷的威嚴。
莫天仇抬起頭,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代?蘇警,你以為抓了我就結束了?太天真了。王家村只是開始,真正的大人還沒出手呢。”
“你說的大人是誰?是王重?”
“王重?”莫天仇嗤笑一聲,“他也配?他不過是‘真道’放在王家村的一顆棋子,和我一樣,都是為‘道主’效力的。”
“真道?”蘇瑾心中一,這個名字從未聽過,“那是什麼?”
莫天仇的眼神突然變得狂熱,聲音低,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真道是真正的大道,是能讓人超生死、與天地同壽的存在。我們收集生魂,煉製活傀,都是為了壯大‘道主’的力量,等到時機,‘道主’降臨,整個世界都會匍匐在我們腳下!”
蘇瑾皺眉:“你們收集生魂就是為了這個所謂的‘真道’?”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冒著被茅山追殺的風險修煉?”莫天仇了乾裂的,“顧伯言當年也是真道的信徒,我們不過是在完他未竟的事業。那些生魂,會為‘道主’甦醒的養料,而我們,都會得到永生!”
他的話語越來越癲狂,蘇瑾卻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真道,一個以收集生魂為目的的神秘組織,而王家村和莫天仇,都只是這個組織的冰山一角。
“真道的總部在哪裡?‘道主’是誰?”蘇瑾追問。
莫天仇突然笑了,笑得歇斯底里:“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們破壞了‘道主’的計劃,很快就會遭到報應。真道無不在,他們會找到你們的,用你們的生魂來祭奠‘道主’!”
說完,他猛地低下頭,不再說話,任憑蘇瑾怎麼問,都一言不發,只是肩膀在微微抖,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興。
會見結束,蘇瑾走出看守所,刺眼,卻覺得一寒意從心底升起。真道的出現,讓原本就複雜的案子變得更加撲朔迷離。這不再是簡單的邪命案,而是牽扯出了一個可能藏在暗的龐大組織。
立刻給陸識打了電話,將莫天仇的話轉述給他。
“真道……”電話那頭的陸識沉默了片刻,聲音帶著凝重,“我爺爺的筆記裡,似乎提到過這個名字,但只是一筆帶過,說那是一個極其秘、極其危險的邪道組織。”
“你知道更多關於它的資訊嗎?”
“不知道,但能讓莫天仇和顧伯言這樣的人奉為圭臬,這個組織絕不簡單。”陸識的聲音沉了下去,“看來,王家村的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陸識的恢復速度比預想中快,一週後,他己經能正常行了,只是臉依然有些蒼白。
他約蘇瑾在警局附近的一家茶館見面,說是有東西要給看。
茶館裡人不多,悠揚的古琴聲在空氣中流淌。陸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個陳舊的木盒。
“找我來,是有什麼發現?”蘇瑾坐下,開門見山。
陸識開啟木盒,裡面放著幾本泛黃的線裝書和一疊手寫的札記。
“這些是我爺爺和師父留下的東西。”陸識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札記,“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這些事太過匪夷所思,而且牽扯太多。但現在,真道出現了,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一些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不是普通的民俗研究者。我們陸家,世代以‘儺師’為職,專門理這些與邪、邪相關的事。我爺爺當年追查王家村的儺,不是偶然,是職責所在。後來他被邪所傷,才讓我遠離這些事。但我師父不放心,還是把畢生所學教給了我,讓我有朝一日能完爺爺的願。”
蘇瑾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看著陸識眼中的鄭重,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這段時間的經歷,己經讓明白,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著科學無法解釋的另一面。
“儺師的職責,就是平衡,驅散邪。”陸識拿起那尊“開路先鋒”儺面,“不同的儺面,對應不同的神靈,能借用他們的力量。但這種力量不是無限的,每一次借用,都會消耗自的氣,就像上次請神,差點讓我送命。”
”……父師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