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爺子的骨頭出現在張磊的公寓裡？
這個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在蘇瑾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如果說之前的推測還只是基於民俗和符號的猜測，那麼現在，這截碎骨無疑是將所有詭異的線索釘死在了那個己經土為安的老人上。
“怎麼可能？”蘇瑾的聲音都有些變調，“王老爺子不是己經下葬了嗎？他的骨頭怎麼會出現在張磊的公寓裡？”
“我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DNA比對結果不會錯。”技科的同事語氣肯定，“而且，這塊骨頭的斷裂面。
“而且，這塊骨頭的斷裂面很新，不像是自然風化或者盜墓造的，更像是……被人故意敲下來的。”
電話結束通話，辦公室裡陷死一般的寂靜。晨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卻驅散不了空氣中的寒意。
陸識的臉比剛才還要難看，他雙手握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除了凝重，還多了一掙扎。
“陸先生，”蘇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銳利地看向他，“您剛才說‘是他們’，說‘時隔多年又開始了’，您到底指的是誰？這個王家村，到底藏著什麼秘？”
陸識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杯早己涼的水，一飲而盡，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王家村，是南州周邊有名的‘長壽村’，但這名聲背後，藏著的是見不得的東西。”陸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回憶的滄桑，“幾十年前，我爺爺還在世的時候，就跟我提過這個村子。那時候，王家村就流傳著用邪求長壽的說法，只是那時候沒人當真，只當是偏遠山村的迷信傳言。”
“用邪求長壽？”蘇瑾皺眉。
“嗯，”陸識點頭，“據說他們村裡有一種特殊的‘儺面’，能通，甚至能‘借命’。所謂的借命，就是用別人的生魂或者壽命，來延續自己或者親人的生命。我爺爺當年去調查過，回來後大病一場，再也沒提過王家村的事，只是在臨終前反覆叮囑我，離王家村遠一點，那裡的水太深，進去了就很難出來。”
蘇瑾的心沉得更低了。儺面？借命？這些詞彙比喜喪傀更讓人骨悚然。如果陸識說的是真的，那王家村恐怕不僅僅是製作喜喪傀那麼簡單。
“那截骨頭……”蘇瑾想起技科的話，“為什麼王老爺子的骨頭會出現在張磊的公寓裡？這和喜喪傀的儀式有關嗎？”
“應該是‘認主’。”陸識解釋道，“喜喪傀是為死者準備的，用死者的骨頭作為介，能讓喜喪傀和死者的魂魄產生聯絡，這樣生魂被走後，才能準確地‘陪伴’在死者邊。這說明，製作喜喪傀的人，很可能就是王家村的人，而且對王老爺子的後事瞭如指掌，甚至……參與其中。”
就在這時，蘇瑾的手機又響了，是轄區派出所打來的。
“蘇隊，出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促，“在城西的一個小區裡，又發現了一，死狀……和之前那兩個白領一模一樣，臉上帶著微笑，沒有任何外傷！”
蘇瑾的心猛地一沉：“地址發過來，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看向陸識，眼神凝重：“第三起了。陸先生，看來您說的沒錯，這只是個開始。”
陸識的臉也很難看：“去看看。”
半小時後，城西某小區的一間公寓裡。
這裡的場景和張磊、劉梅的死亡現場驚人地相似。死者是一名二十八歲的男，周明，是一家廣告公司的設計師，同樣是獨居。他趴在書桌上，右手還握著一支畫筆，臉上帶著那種詭異的微笑，彷彿在創作中獲得了極致的滿足。
法醫正在進行初步檢查，搖著頭對蘇瑾說：“蘇隊，和前兩起一樣，表無任何異常，初步判斷死因不明，也沒有腐爛跡象。”
技科的同事在房間裡仔細搜查，很快有了發現。
“蘇隊，這邊也有灼燒痕跡和符號！”一名技員喊道，“和之前張磊公寓裡的符號一模一樣！”
蘇瑾走過去，蹲下看著那些用特殊藥劑顯現出來的扭曲符號，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又是同樣的儀式，同樣的死法。
“死者周明，有沒有去過王家村，或者和王家村的人有過接？”蘇瑾問邊的警員。
“正在查他的社會關係和行程記錄，暫時還沒發現相關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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