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說客戶是過郵件發給他的，但他的郵箱裡己經找不到那封郵件了，像是被人刪除了。”
陸識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個客戶，查得到是誰嗎？”
“正在查，但對方用的是匿名郵箱，暫時還追蹤不到來源。”
陸識走到書桌前，仔細看著那幅未完的畫，尤其是那個面。他的手指輕輕拂過螢幕上的面紋路，眉頭鎖。
“這不是普通的面，”陸識沉聲道，“這是儺面。而且，是王家村特有的‘長壽儺’。”
“長壽儺？”
“嗯，”陸識點頭，“王家村傳說中用來借命的儺面。周明很可能是因為畫了這個儺面，才被盯上的。”
蘇瑾的心一：“你的意思是，製作喜喪傀的人，故意讓周明畫這個儺面，然後殺了他？為什麼？”
“也許是警告，也許是……儀式的一部分。”陸識的聲音有些發寒，“用畫過儺面的人做喜喪傀，可能會讓儀式的效果更強。”
就在這時，一名技科的同事拿著一個證袋跑了過來，臉蒼白：“蘇隊，陸先生，我們在周明的床底下發現了這個！”
證袋裡裝著的，是一個掌大小的木製面。面的暗沉，上面刻著和畫中相似的扭曲紋路，眼睛的位置是空的，黑的，像是在無聲地注視著眾人。
最讓人骨悚然的是，面的角，也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微笑，和死者臉上的笑容如出一轍。
陸識看到這個面，瞳孔驟然收，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哆嗦著：“長……長壽儺……真的是它……”
蘇瑾看著他驚恐的樣子，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陸先生，這個儺面到底有什麼問題？”
陸識深吸一口氣，指著面上的一個細微紋路：“你看這裡，這不是普通的雕刻，這是用活人混合硃砂畫上去的。這個儺面，己經被‘養’活了。”
“養活了？”蘇瑾不解。
“意思就是，它己經和某個魂魄綁定了。”陸識的聲音帶著恐懼，“戴著它的人，可以藉助它的力量……做很多可怕的事。而現在，它出現在這裡，說明……”
他的話沒說完，但蘇瑾己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製作喜喪傀的人，很可能己經知道警方在調查，甚至可能……就在附近。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突然“吱呀”一聲，像是被風吹開了一條。一冷的風從門裡灌進來，帶著一淡淡的、和陸識上相似的草木灰塵味，但更刺鼻，更冷。
蘇瑾猛地回頭，厲聲喝道：“誰？！”
門口空無一人，只有風穿過樓道的聲音。
但陸識的目卻死死地盯著門外，臉慘白如紙，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他的了，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瑾順著他的目看去，只看到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牆壁上似乎有一個模糊的黑影一閃而過。
“追！”蘇瑾當機立斷，拔就朝門口跑去。
當衝出公寓，樓道里卻空的，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在迴響。那個黑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瑾站在樓道中央，心臟狂跳。剛才那個黑影，到底是什麼？是製作喜喪傀的人嗎？
回頭看向公寓門口，陸識還站在原地，眼神渙散，像是到了極大的驚嚇。而那個裝著長壽儺的證袋，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面的眼睛黑的，正對著門口的方向，角的微笑，似乎變得更加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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