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心理診所”位於城西一條安靜的街道上，三層小樓，外牆刷著溫和的米白，門口種著幾盆綠植，看起來平和又專業，與“邪”“煞氣”這些詞彙格格不。
蘇瑾帶著警員來到診所時，正是上午九點，診所剛剛開門。接待員是個年輕孩，笑容甜，看到穿著警服的蘇瑾，眼中閃過一驚訝。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們想找你們診所的負責人，瞭解一些況。”蘇瑾出示了證件，“另外，我們需要調閱近一個月張磊、劉梅、周明三位患者的就診記錄。”
接待員有些猶豫：“就診記錄屬於患者私，沒有相關手續的話，我們不能隨便提供……”
“這是協助調查通知書。”蘇瑾拿出檔案，“涉及三起命案，希你們配合。”
提到“命案”，接待員臉一白，連忙點頭：“請稍等，我去我們院長。”
片刻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戴著金眼鏡，氣質儒雅，頭髮梳理得一不苟，正是診所的院長，也是首席心理諮詢師——顧文軒。
“蘇警您好，我是顧文軒。”顧文軒出手，笑容溫和，“聽說你們在調查案子？不知道我的患者出了什麼事？”
“他們都死了。”蘇瑾首視著他的眼睛，觀察著他的反應，“顧院長，張磊、劉梅、周明，這三個人都在您的診所就診過，對嗎？”
顧文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出恰到好的震驚和惋惜：“什麼？他們……他們怎麼會？這太突然了。是的，他們確實在我這裡做過心理諮詢，都是因為工作力大，有不同程度的焦慮症狀，但況都不算嚴重，怎麼會……”
“他們就診時，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或者表現出什麼異常？”蘇瑾問道。
顧文軒皺著眉回憶了片刻：“異常……好像沒有。就是普通的焦慮緒，抱怨工作累，失眠，食慾不振。哦對了，周明提到過，他最近接了一個奇怪的畫訂單，客戶要求很古怪，讓他畫一些‘古老神秘’的圖案，他為此很頭疼，說那些圖案讓他晚上做噩夢。”
“是什麼圖案？”
“他沒說，只說是一些扭曲的符號和麵。”顧文軒搖搖頭，“我當時還勸他，如果覺得不舒服就推掉訂單，沒想到……”
蘇瑾和邊的警員換了一個眼神，周明說的圖案，顯然就是長壽儺和那些符號。
“他們的就診記錄，我們需要帶走。”
“可以，我馬上讓人準備。”顧文軒很配合，“蘇警，如果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您儘管開口。這三位患者雖然接不多，但發生這樣的事，我也很痛心。”
調閱完就診記錄，蘇瑾發現三位死者的就診時間很接近，都是在每週三下午，而且都是顧文軒親自接待。記錄上的容很常規，主要是緩解焦慮的建議和心理疏導，沒有任何異常。
“看起來很正常。”離開診所後，小李忍不住說道，“顧院長也不像有問題的樣子。”
蘇瑾卻皺著眉：“太正常了，反而有點不對勁。三個死於同一詭異手法的人，都在同一家診所就診，而且都是同一個諮詢師，這巧合未免太刻意了。”
“你的意思是，這個顧文軒有問題？”
“不好說，但必須查。”蘇瑾拿出手機，“去查顧文軒的背景，尤其是他和王家村有沒有關係，還有診所的所有患者名單，看看最近有沒有其他人出現類似的死亡況。”
另一邊，陸識並沒有和蘇瑾一起去診所。他回到了自己的住——一個位於老城區深的小院。
院子很破舊，院牆爬滿了藤蔓，屋子裡堆滿了各種古籍和奇怪的件，空氣中瀰漫著舊書和草藥混合的味道。
陸識坐在一張老舊的八仙桌前，桌上擺著一個香爐，三支清香嫋嫋升起。香爐前，放著一碗白米，米上著三筷子，筷子頂端繫著紅繩。
這是他準備“問米”。
問米，是一種能與“靈”通的法，過特定的儀式，讓米為介，傳遞死者的資訊。陸識本不想用這種法，因為它對施者和死者的靈都有損傷，但現在況急，他必須儘快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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