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識點頭,將地圖和銅鐘給,“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當晚,陸識輾轉難眠。玄子的話像一塊巨石,在他的心頭。他不怕犧牲,怕的是自己為主降臨的工,怕的是連累蘇瑾,連累所有信任他的人。
他悄悄起,走到觀景臺。月下的茅山安靜而祥和,修復中的宮殿出點點燈火,像夜空中的星星。遠的山林裡,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驅散了些許霾。
“睡不著?”蘇瑾的聲音從後傳來。
陸識回頭,看到披著一件外套,手裡拿著兩罐熱牛:“在想玄子掌門的話?”
“嗯。”陸識接過牛,溫熱的從指尖傳來,“我怕……”
“怕為主的容?”蘇瑾打斷他,眼神卻異常平靜,“陸識,你還記得在南州老宅,你說過什麼嗎?”
陸識一愣。
“你說,總有地方,容得下乾淨的。”蘇瑾走到他邊,與他並肩著遠的群山,“無論主有多厲害,無論‘真祖歸位’有多可怕,只要我們在一起,只要正道還在,就一定能找到那片。”
轉頭看向他,月映在眼中,像落滿了星:“而且,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哪怕拼了這條命,我也會護著你。”
陸識看著堅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他手將攬懷中,下抵在的發頂,聞到一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合著山間的草木清香,讓他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他輕聲說,“我們一起。”
第二天一早,陸識和蘇瑾踏上了前往西北的路。車子駛離茅山時,玄子和弟子們站在山門前為他們送行,晨霧中,他們的影漸漸變得模糊。
陸識回頭了一眼,將茅山的廓深深記在心裡。這裡不僅是千年道派的聖地,更是他信念的寄託。他一定會回來的,帶著勝利的訊息。
車子一路向西,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青山綠水變了黃土高坡。天空越來越藍,藍得像一塊明的寶石,偶爾有幾朵白雲飄過,悠閒得讓人忘記了即將到來的風暴。
進黑風山脈地界時,天己經暗了下來。這裡的風很大,卷著黃沙,打在車窗上發出噼啪的聲響。遠的山峰形狀詭異,像一個個猙獰的鬼怪,在夜中張牙舞爪。
“前面就是黑風寨址了。”蘇瑾指著地圖,“穿過址,再走十里,就是黑風淵。”
車子在黑風寨址前停下。這裡早己被黃沙掩埋,只出幾段殘破的城牆,牆頭上長滿了枯草,在風中搖曳,像無數只向天空的手。
陸識和蘇瑾下車,剛走了幾步,就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聲音像是從地下傳來,沉悶而有節奏,像是有人在敲鼓,又像是無數人在低聲唸誦。
“是真道在舉行儀式。”陸識的臉凝重,“他們可能己經開始準備了。”
他從揹包裡取出桃木劍和破邪匕,遞給蘇瑾:“小心點,這裡的氣很重。”
蘇瑾接過匕首,握了手中的槍:“走吧。”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黑風寨址。黃沙沒過腳踝,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殘破的房屋裡,偶爾能看到散落的白骨,有些骨頭上還殘留著黑的印記,顯然是被邪害死的。
走到址中心時,那陣沉悶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陸識俯,將耳朵在地上,聽到聲音是從西北方向傳來的。
“在那邊。”他起,指向黑風淵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然捲起黃沙,擋住了他們的視線。風沙中,約出現了無數個黑影,這些黑影都穿著黑袍,手裡拿著骨杖,正朝著他們圍過來。
是真道的信徒!
“看來我們被發現了。”蘇瑾舉起槍,眼神銳利如刀,“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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