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時,終於穿了連日的雨,灑在建國路77號的老宅上。照在溼漉漉的牆壁上,蒸發出白的霧氣,讓老宅看起來像籠罩在一層暈裡。
陸識和蘇瑾帶著技科的人再次來到老宅。陸識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劍上著一張黃的符紙。蘇瑾則配備了手槍和防盾,嚴陣以待。
“記住,找到陣腳後,不要它,用我給你們的艾草點燃,繞著陣腳燻三圈,再用桃木釘將符紙釘在上面。”陸識分發著艾草和桃木釘,仔細叮囑道,“千萬不要吸煞氣,戴好好防護罩。”
技科的人雖然有些張,但在蘇瑾的帶領下,還是迅速進了狀態。
陸識首先來到第一個死者死的房間。房間裡空的,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櫃。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方形的斑。
“陣腳應該在他最常待的地方。”陸識環顧西周,目落在床底下。
他示意技科的人讓開,自己趴在地上,用桃木劍挑起床底的灰塵。灰塵中,出一個黑的布包。
“找到了。”陸識用桃木劍將布包挑出來,布包上散發著淡淡的邪氣。
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塊發黴的饅頭,饅頭上爬滿了蟲子。一惡臭撲面而來,讓人幾作嘔。
“這是他生前最厭惡的食。”陸識皺著眉頭,“他有潔癖,卻被這種東西鎖著煞氣。”
技科的人立刻按照陸識的吩咐,用艾草燻烤那塊發黴的饅頭,艾草的清香與黴味混合在一起,形一種奇特的味道。隨著艾草燃燒,饅頭上的蟲子紛紛掉落,黑的邪氣如同煙霧般升騰,到便消散無蹤。最後,技科的人將有符紙的桃木釘狠狠釘在饅頭旁的地板上,釘的瞬間,地面傳來一聲細微的“噼啪”聲,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第一個陣腳破了。”陸識鬆了口氣,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午時的氣雖盛,但破陣過程中仍會到煞氣反噬,耗費心神。
眾人馬不停蹄,前往第二個死者的房間。第二個死者死於“快樂”的解,用刀劃開了手腕。據資料,他生前是個憂鬱症患者,最大的願是“永遠睡去”。
在房間的床頭櫃屜裡,技科的人找到了一個老式鬧鐘,鬧鐘的指標永遠停留在午夜十二點,鐘面上刻著麻麻的“睡”字。
“這就是他的陣腳。”陸識看著鬧鐘,“他沉睡,真道就用這個鬧鐘鎖住他的‘喜’煞,讓他在極致的‘解’中自殺。”
同樣的步驟,艾草燻烤後,鬧鐘的玻璃罩突然炸裂,指標扭曲一團。符紙桃木釘釘下,房間裡似乎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隨即歸於平靜。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陸識和蘇瑾帶著眾人依次破除了剩下的五個陣腳:
? 第三個死於“憤怒”的死者,陣腳是他常用的一鐵,上還沾著乾涸的跡;
? 第西個死於“恐懼”的死者,陣腳是一個破舊的面,面上的笑容詭異而扭曲;
? 第五個死於“貪婪”的死者,陣腳是一疊假鈔,鈔票上印著模糊的鬼臉;
? 第六個死於“悲傷”的死者,陣腳是一封未寄出的書,信紙早己泛黃發脆;
? 第七個死於“狂喜”的張磊,陣腳是一張中獎彩票,彩票上的數字被人用鮮塗抹過。
每破除一個陣腳,老宅裡的氣就稀薄一分,似乎也能多照進一些角落。當最後一個陣腳被桃木釘鎖住時,整棟老宅突然輕微震了一下,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七個陣腳都破了。”蘇瑾看著陸識,臉上出一疲憊的笑容,“這樣一來,真道的陣法就失效了吧?”
陸識卻沒有放鬆,他抬頭向二樓張磊房間的方向,那裡是“煞眼”所在。“陣腳破了,但煞眼還在。七煞之氣雖然無法再匯聚,但之前積累的煞氣還沒散盡,真道很可能會用其他方法強行啟用煞眼。”
他走到老宅的院子裡,抬頭觀察著整棟建築的格局。正好照在老宅的屋脊上,屋脊中央的吻雕塑在下閃著微。
“不對勁。”陸識突然皺眉頭,“七煞鎖魂陣的陣腳對應七煞位,而煞眼的位置應該與陣腳形呼應。但張磊房間的位置,按風水來看,並不在七煞位的中心。”
蘇瑾心中一:“你的意思是,煞眼不在張磊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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