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時,建國路77號的警戒線被撤去。技科的人在閣樓裡清理出斗篷人的骨灰和碎裂的骨笛,還有那個刻著真道符號的黑令牌。被綁架的孩名林小雅,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因為八字純,被斗篷人盯上,差點為鬼王的祭品。
“林小雅己經送回家了,的父母會帶去做心理疏導。”蘇瑾將一份報告遞給陸識,“技科在斗篷人的骨灰裡,發現了這個。”
報告裡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小塊燒焦的布片,上面繡著一個模糊的“秦”字。
“姓秦?”陸識看著照片,若有所思,“民國時期那個戴斗笠的人,很可能也姓秦。真道的分支,或許有按姓氏劃分的傳統。”
“我們查了戶籍系統,南州市姓秦的人不,但符合‘真道信徒’特徵的,暫時沒找到。”蘇瑾了太,連續兩天的高強度行,讓有些疲憊,“不過我們會繼續追查,這個秦家,很可能藏著更多關於真道的秘。”
陸識點點頭,目向窗外。雨過天晴,過雲層灑在老城區的屋頂上,給青瓦鍍上了一層金邊。建國路77號的老宅在下靜靜矗立,爬山虎的葉子上還掛著水珠,折出七彩的芒,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森。
“這棟房子,以後怎麼辦?”蘇瑾問道。
“給文局吧。”陸識笑了笑,“畢竟是百年老宅,裡面藏著太多故事,或許可以改一個民俗紀念館,讓人們記住春喜班的冤屈,也記住真道的惡行。”
蘇瑾贊同地點頭:“我會向上級申請。”
兩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清新的味道。經歷過苗疆的蠱母、老宅的七煞陣,他們之間的默契越來越深,有時不需要說話,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接下來,我們去哪?”蘇瑾打破沉默,語氣裡帶著一期待。
“湘西。”陸識的眼神變得堅定,“真道在南州的計劃失敗,很可能會把重心放在趕客棧的‘源’上。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找到源,保護起來。”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陸識看著,“你需要休息,我也得準備一些東西。趕客棧的源,比七煞鎖魂陣更危險,據說那裡的,能聽懂人的指令,甚至會自己走路。”
蘇瑾想起資料裡關於湘西趕的傳說,忍不住打了個寒:“真有會走路的?”
“半真半假。”陸識解釋道,“趕是湘西的一種秘,用符咒控制,讓它們自己‘走’回故鄉。但真道想要的源,據說能讓擁有自己的意識,為不死的‘兵’。”
“兵?”蘇瑾的眉頭鎖,“和王家村的活傀類似?”
“比活傀更厲害,也更難對付。”陸識從布包裡拿出一張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湘西的一個位置,“趕客棧在辰州府的一個廢棄驛站,那裡是歷代趕人的必經之地,藏著源的秘。”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而且,那裡有一個真道的分壇,我們很可能會遇到更多信徒。”
蘇瑾看著地圖,深吸一口氣:“也好,早點解決,早點安心。”
三天後,陸識和蘇瑾踏上了前往湘西的火車。火車駛離南州市時,陸識回頭了一眼這座悉的城市,目落在建國路的方向。他知道,老宅的故事結束了,但真道的影還未散去。
火車穿過平原,駛山區。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得險峻,青山連綿,雲霧繚繞。陸識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脖子上的闢蠱珠。
“在想什麼?”蘇瑾遞給他一瓶水。
“在想春喜班的那個子。”陸識接過水,“最後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提醒我什麼。”
“提醒什麼?”
“不知道。”陸識搖搖頭,“或許是湘西的趕客棧,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真道在那裡經營了這麼多年,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
蘇瑾沉默片刻,握了他的手:“不管有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陸識看著,心中湧起一暖流。從王家村的初遇到現在,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生死,早己從最初的試探與不信任,變了可以付後背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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