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火焰灼燒著空氣,連雷池的黑煙都被點燃,化作一條翻滾的火龍。雲子的影在火焰中若若現,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桃木劍在他手中變了一道黑的流,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撕裂耳的呼嘯。
陸識的儺面己經出現裂紋,金時明時暗。他能覺到,雲子借用幽冥雷的力量後,實力暴漲了數倍,尤其是他的劍法,融合了茅山正統的“七星劍”和真道的“蝕骨式”,剛猛中帶著毒,讓人防不勝防。
“他在燃燒自己的道心!”蘇瑾躲在一塊巨石後,對著陸識大喊,“玄清子手札裡說,幽冥雷會吞噬使用者的神智,再這樣下去,他會徹底變怪!”
陸識避開雲子的一劍,劍風掃過,後的古樹應聲而斷。他借力後退,目落在雲子口的冥雷令上——那裡的火焰最旺,也是他力量的源頭。
“雲子,你看看這是什麼!”陸識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玄清子手札中夾著的一張泛黃的紙。
那是一張當年圍剿黑風寨的人員名單,名單後面有玄清子的批註:“雲子徒侄,捨護師,雖用,其可憫。”旁邊還畫著一個小小的護符,正是雲子腰間玉佩上的圖案。
雲子的作猛地一頓,火焰中的劇烈抖:“這……這是……”
“你師父當年不是沒人救。”陸識的聲音帶著一疲憊,卻異常清晰,“玄清子祖師想救他,但真道的人用你師父的命要挾,他只能選擇保全大局。這二十年來,他給你寄卹金,在名單上為你辯解,甚至用自己的心臟鎮雷池,都是在彌補當年的憾!”
他將名單扔向雲子:“你所謂的‘見死不救’,不過是真道故意讓你看到的假象!他們知道你格偏執,早就埋下了這顆復仇的種子,讓你為他們對付茅山的棋子!”
名單落在雲子手中,他抖著著上面的批註和護符,黑的火焰漸漸變得暗淡。“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迷茫,“我殺了那麼多真道的人……我不是棋子……”
就在這時,雷池的裂中突然傳來一陣狂笑,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影從黑煙中緩緩走出。那人的臉被斗笠遮住,手裡握著一鑲嵌著骷髏頭的柺杖——正是之前在湘西逃的真道分壇壇主!
“雲子,多謝你幫我們開啟雷池。”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如砂紙,“這幽冥雷,可是我們主大人急需的東西啊。”
他舉起柺杖,骷髏頭的眼睛突然亮起紅:“至於你,不過是我們養的一條狗,現在沒用了,該宰了。”
一道紅從骷髏頭裡出,朝著雲子的口去。雲子此刻心神失守,本無法躲避。
“小心!”陸識縱一躍,將雲子推開,紅著他的肩膀飛過,擊中後面的石壁,石壁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
“你為什麼要救我?”雲子看著陸識,眼神複雜。
“因為你還有救。”陸識握桃木劍,警惕地盯著黑袍人,“復仇沒錯,但不能用錯了方法,更不能為別人的工。”
黑袍人嗤笑一聲:“不知死活。既然你們不肯讓路,那就一起死吧!”他揮柺杖,雷池底下的幽冥雷再次狂暴起來,形一個巨大的雷球,朝著三人砸來。
“用這個!”雲子突然將冥雷令扔給陸識,“這令牌能引導幽冥雷,只有你的儺能承它的力量!”
陸識接住令牌,只覺得一狂暴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儺面上的裂紋越來越多。“你要做什麼?”
“贖罪。”雲子笑了,笑容裡帶著釋然,“我欠師父的,欠茅山的,今天一起還。”
他轉衝向雷球,再次被黑的火焰包裹,這一次,火焰中竟夾雜著金的芒——那是他燃燒自己的道心,與幽冥雷同歸於盡!
“師父,我來陪你了!”
雲子的影與雷球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驚天地的巨響。整個茅山都在搖晃,雷池的裂被徹底炸塌,黑煙和火焰在炸中消散,只留下漫天飛舞的符紙殘片。
黑袍人被氣浪掀飛,狼狽地爬起來,怨毒地看了陸識一眼,轉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山林裡。
陸識癱坐在地上,儺面“咔嚓”一聲裂開,從臉上掉落在地。他看著雷池坍塌的地方,那裡己經被泥土覆蓋,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金,緩緩升天空。
蘇瑾走到他邊,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布:“他……算是解了嗎?”
“嗯。”陸識點點頭,聲音沙啞,“道心雖迷,終有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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