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的殘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陸識指尖挲著那枚主玉佩,冰涼的裡藏著一若有若無的脈共鳴。三天前,玄子帶著各派高手接管了地下儺壇,那些被邪控制的信徒己妥善理,但溶深的地脈波仍未平息——真道的核心力量,像蟄伏的毒蛇,藏在更秘的地方。
“據大祭司隨攜帶的加地圖,真道總壇設在黑風淵腹地的‘永珍窟’。”蘇瑾將衛星影像投在車載螢幕上,畫面中,黑風淵深有一片終年不散的濃霧,霧氣下約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技科分析,那裡原本是座唐代的儺戲石窟,後來被真道改造過,外圍布了三層防線,分別是‘蠱陣’‘鬼牆’和‘雷網’。”
陸識看著螢幕上標註的紅點,玉佩突然發燙。他能覺到,永珍窟的方向傳來一悉的邪儺氣息,比大祭司上的濃郁百倍,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早己等候多時。“道主就在裡面。”他將桃木劍橫放在膝頭,劍上的硃砂符文在夕下流轉,“他在等我。”
蘇瑾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些許寒意:“警方調集了三百名特警,明天凌晨三點準時清剿外圍。蠱陣由防毒小組破解,鬼牆給玄子掌門帶來的符籙師,雷網……”
“雷網留給我。”陸識接過話頭,指尖在螢幕上圈出永珍窟的核心區域,“那裡的雷紋是用邪儺手法改造的,只有正儺能化解。你們清剿外圍時,我從‘龍脊道’潛核心祭壇,阻止道主啟最後的儀式。”
龍脊道是地圖上標註的一條秘通道,沿著黑風淵的懸崖開鑿,僅容一人過,盡頭首通永珍窟的主石窟。這是最危險的路線,卻也是唯一能避開三層防線的捷徑。
“我陪你去。”蘇瑾的語氣沒有毫猶豫,破邪匕在指間轉了個圈,鴿紅寶石折出冷冽的,“你忘了?我們從來都是一起行。”
陸識著堅定的眼神,結滾了一下。他知道蘇瑾的子,決定的事絕不會更改。“好。”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個紅布包,裡面是修復如初的驅邪儺面,這次用的不是硃砂,而是他自己的混合金,額間的“雷”字熠熠生輝,“但你只能送到龍脊道口,裡面的邪儺氣息太重,你的質會影響。”
蘇瑾最終點了點頭,清楚自己的優勢在戰配合,而非對抗邪。“記住約定。”手平陸識眉心的褶皺,“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活著出來。”
凌晨三點的黑風淵,被濃稠的黑暗籠罩。三百名特警如同蟄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佔據了預定位置。防毒面下,隊員們的眼神銳利如刀,瞄準鏡鎖定著霧氣中晃的黑影——那些是真道的外圍信徒,此刻正圍著篝火唱,渾然不覺死亡的臨近。
“行!”蘇瑾的指令過對講機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卻異常清晰。
剎那間,照明彈劃破夜空,將黑風淵照得如同白晝。槍聲、咒語聲、慘聲織在一起,蠱陣中的毒煙被高水槍衝散,鬼牆在符籙師的金中寸寸瓦解,雷網邊緣的黑袍人被特警準狙殺,三層防線如同紙糊的一般,在心策劃的突襲下迅速崩潰。
陸識和蘇瑾藉著混,沿著懸崖底部的影潛行。龍脊道的口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被藤蔓遮掩,若非地圖標註,本無法發現。
“到這裡了。”蘇瑾幫陸識繫安全繩,指尖在他手腕上的闢蠱珠上按了按,“珠子發燙就說明有危險,立刻撤退,聽到沒有?”
陸識點頭,將驅邪儺面系在腰間,桃木劍斜背在後。“等我訊息。”他最後看了蘇瑾一眼,轉鑽進狹窄的龍脊道。
通道里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巖壁上佈滿了溼的苔蘚,偶爾有水滴落在頭盔上,發出空的迴響。陸識的指尖過巖壁,能覺到上面刻著的正儺符文——這裡果然是唐代儺戲石窟的一部分,真道只是利用了現的建築。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微。那是從主石窟過來的,帶著一種詭異的暗紅,像是流的。同時傳來的,還有低沉的唱聲,不是真道的邪咒,而是古老的儺戲唱詞,只是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充滿了腥與暴戾。
陸識屏住呼吸,著巖壁探出頭。
主石窟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穹頂鑲嵌著無數面青銅鏡,將中央祭壇的火反漫天星火。祭壇上,一個穿著黑龍紋道袍的老者正盤膝而坐,他的臉上戴著一張與陸識相似的儺面,只是漆黑,額間刻著的不是“雷”字,而是扭曲的“煞”字——正是真道的道主。
祭壇周圍,跪著八個黑袍人,正是之前在黑風寨見過的那八個,他們的口都著一柄骨劍,鮮順著劍柄滴落在地,在壇基上匯一個詭異的符文。
“陸家的小崽子,來了就出來吧。”道主的聲音在石窟中迴盪,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躲躲藏藏,不像我們陸家的作風。”
陸識深吸一口氣,從通道中走出,站在祭壇對面的影裡。“你是誰?”他的聲音平靜,手卻悄悄握住了桃木劍,“為何要盜用正儺,行此邪?”
道主緩緩摘下黑儺面,出一張與陸識有七分相似的臉,只是皺紋更深,眼神更冷,左額同樣有一道月牙形疤痕,只是比大祭司的更陳舊。“我是誰?”他輕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滄桑與嘲諷,“三百年前,你們正儺一脈將我們邪儺趕出師門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我是陸沉,你們陸家欠我的,該還了。”
陸沉?陸識的心臟驟然。爺爺手札裡提過這個名字,是明末清初陸家最有天賦的弟子,卻因修煉邪儺被逐出師門,從此銷聲匿跡。難道他一首活著?
“三百年?”陸識難以置信,“人怎麼可能活這麼久?”
“用邪儺吊著一口氣罷了。”陸沉著壇基上的跡,眼神狂熱,“但很快,我就能真正重生了。只要用你的天魂獻祭,我就能融合正儺與邪儺,為真正的儺神!”
他猛地拍向祭壇,八個黑袍人的瞬間開,鮮與骨渣濺滿了青銅鏡,反出無數個扭曲的人影。“看看這些祭品,都是當年參與圍剿我們的人的後裔。茅山的雷法、苗疆的蠱、湘西的養鬼……他們的本事,現在都是我的了!”
陸沉的影突然在祭壇上消失,下一秒出現在陸識後,掌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拍來:“讓我看看,正儺一脈這三百年,到底學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