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祠堂的門檻有半人高,門檻上刻著麻麻的鎮符,硃砂的痕跡雖己暗淡,卻仍能覺到淡淡的靈力。陸識退進門的瞬間,老者迅速搖鎮魂鈴,鈴聲悠揚,那些追來的兇在祠堂門口停下腳步,綠火閃爍,像是在猶豫。
“祠堂的地基是用辰砂混合糯米鋪的,兇不敢進來。”老者了汗,銅鈴的響聲讓他有些力,“但擋不住王,它的怨氣太重,辰砂鎮不住。”
祠堂正中央供奉著一塊黑的石碑,碑上刻著三個古篆:“王道”,碑前的香爐裡著三炷清香,香灰筆首,顯然經常有人祭拜。陸識走近石碑,發現碑底刻著一行小字:“唐貞觀年,魏氏先祖擒王於崑崙墟,以三脈為契,鎮於十萬大山。”
“三脈?”蘇瑾疑,“魏家不是隻有一脈嗎?”
“以前是三脈。”老者嘆了口氣,指著祠堂兩側的牌位,“左側是‘引脈’,擅長用符咒指引;右側是‘鎮脈’,擅長用武力制兇;中間是‘契脈’,也就是我們這一脈,能用緣與定下契約。五十年前,引脈和鎮脈為了爭奪王的控制權,大打出手,最後兩敗俱傷,只剩下我們契脈守著村子。”
陸識的目落在契脈的牌位上,最上面的牌位前放著一個青銅盒子,盒子上的鎖是形的,與魏明令牌上的“魏”字圖案一致。“那裡面是不是‘契’的正本?”
老者點頭:“是先祖與王定下的契約,只要契約還在,王就不能完全掙束縛。但魏明那小子走了契約的副本,還……還把副本給了真道的人,他們用邪改了契約,讓王認他們為主。”
祠堂外突然傳來巨響,王的巨手拍在了祠堂大門上,木門瞬間裂開一道隙,黑氣從隙中湧,門口的辰砂地面發出“滋滋”的響聲,冒出白煙。
“它在撞門!”一個年輕的村民驚呼,“鎮碑的靈力快撐不住了!”
陸識看向那塊“王道”石碑,碑己經出現了裂痕,三炷清香的火焰開始搖晃。他突然想起老者的話:“三脈為契”,難道要三脈的人同時在場,才能發揮契約的最大威力?
“引脈和鎮脈還有後人嗎?”陸識問道。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引脈的後人在隔壁的辰谿縣,開了家紙紮鋪;鎮脈的後人據說在張家界當導遊,手裡還拿著鎮脈的傳家寶‘鎮魂槍’。但他們幾十年沒來往了,未必肯幫忙……”
“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蘇瑾立刻拿出手機,“我讓湘西警方聯絡他們,儘快送過來!”
就在這時,祠堂的後門被推開,魏明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他的胳膊被王的黑氣灼傷,傷口潰爛流膿。“救我……我知道錯了……”他癱倒在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染的紙,“這是……真道那個人給我的,說能控制王……”
陸識撿起紙,上面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中心是真道的漩渦標記,周圍寫著“以三脈後人之為引,祭尸王,開門”。
“他們的目標不是王,是想借王的怨氣開啟門,讓主的力量滲進來!”陸識的臉凝重,“魏明,你把三脈後人的資訊告訴真道了?”
魏明痛苦地點頭:“說……只要找到三脈後人,就能完陣法……我沒想到是騙我的!本不是幫我奪族長之位,是想用我們魏家的脈當祭品!”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甲深深嵌進頭皮,“我剛才在王邊聽到了,那個人說,等門開啟,第一個就把我扔進王裡,說是‘清理門戶’……”
祠堂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集,木門的裂不斷擴大,黑氣如毒蛇般鑽進,幾個靠近門口的村民吸黑氣,頓時渾搐,皮迅速變得青黑。蘇瑾立刻用破邪匕在他們手腕上劃開小口,出黑,又將隨攜帶的糯米敷在傷口上,暫時制住了毒蔓延。
“不能再等了。”陸識看向老者,“魏老先生,契脈的‘喚語’您還會嗎?”
老者一愣:“你說的是先祖傳下的‘語’?能與通的那種?早就沒人會了,最後一個會的……是五十年前的老族長,也就是魏明的爺爺,在那場鬥裡被引脈的人害死了。”
陸識的目落在祠堂角落的一個木箱上,箱子上著“”字封條,封條的墨跡己經發黑。“那裡面是什麼?”
“是老族長的。”魏明聲音發,“我小時候開啟過,裡面全是看不懂的竹簡,還有……還有一塊沾著的玉佩。”
陸識迅速撕開封條,開啟木箱。裡面果然放著十幾枚竹簡,上面刻著古老的篆文,字型與“王道”石碑上的如出一轍。最底下著塊青玉佩,玉佩的一角斷裂,斷口的跡早己變暗紅,卻仍散發著淡淡的靈力。
“這是‘語竹簡’!”陸識拿起一枚竹簡,上面的篆文組合起來,正是一句完整的喚語,“‘魂歸其位,還其土’……這是安的咒語!”
他將竹簡快速翻閱,發現上面不僅有喚語,還有關於王的記載:“王本是唐代將軍,戰死崑崙墟,怨氣凝結不散,被魏氏先祖以‘三脈契’鎮於地脈節點,每百年需三脈後人各滴一滴契約,方能穩固封印。”
“難怪真道要找三脈後人。”蘇瑾恍然大悟,“他們不是要完陣法,是要在封印鬆時,用三脈徹底解開王的束縛!”
祠堂的木門“轟隆”一聲被撞開,王巨大的影堵住了門口,青銅甲冑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冷,雙眼的綠火幾乎要將人吞噬。它後的兇群發出嘶吼,卻不敢踏祠堂半步,顯然對鎮碑還存有忌憚。
王抬起巨手,對著鎮碑狠狠拍下。“咔嚓”一聲,石碑上的裂痕蔓延開來,三炷清香同時折斷,香爐裡的香灰被震得西散飛揚。祠堂的辰砂地面開始冒煙,原本金黃的末漸漸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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