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一開始還有些結,帶著哭腔,但念著念著,漸漸變得沉穩有力。古老的喚語在祠堂裡迴盪,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能穿時空,首達王被封印的靈魂深。
隨著咒語響起,那枚青玉佩的青越來越亮,飛到空中,懸停在王面前。王的作明顯一滯,雙眼的綠火閃爍不定,似乎在掙扎。它額頭的真道漩渦標記發出黑氣,試圖制這力量,但玉佩的青卻像利劍般,不斷切割著黑氣。
“有用!”蘇瑾驚喜地喊道,“它在猶豫!”
就在這時,遠傳來汽車的鳴笛聲,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兩個陌生人衝進祠堂,一個手裡拿著一把暗紅的長槍(顯然是鎮脈的鎮魂槍),另一個抱著一疊黃的符紙(引脈的法)。
“警方說魏家出事了,我們就趕來了!”拿槍的壯漢嗓門洪亮,他看到王,眼睛一瞪,“好傢伙,這就是那老東西?”
抱符紙的中年人則迅速將符紙在祠堂的柱子上,符紙亮起紅,暫時加固了搖搖墜的屋頂:“我是引脈的後人魏清,這是鎮脈的魏勇,我們收到訊息就來了!”
三脈後人齊聚!
陸識眼睛一亮,立刻喊道:“魏清!用引符引導王的注意力!魏勇!用鎮魂槍攻擊它額頭的漩渦標記!魏明!繼續唸咒,用玉佩的力量喚醒它的神智!”
三人雖然素未謀面,但在這一刻,彷彿有脈裡的默契,立刻按照陸識的指令行起來。魏清的引符如蝴蝶般飛向王,在它周圍炸開紅,吸引了它的大部分注意力;魏勇舉起鎮魂槍,槍尖凝聚著金,狠狠刺向王額頭的漩渦標記;魏明則念得更加大聲,竹簡上的篆文全部亮起,與玉佩的青融為一,形一道柱,首王的口。
“嗷——!”
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額頭的漩渦標記被鎮魂槍刺破,黑氣噴湧而出,卻被引符的紅攔住,無法擴散。口被青擊中的地方,青銅甲冑裂開一道隙,出裡面青黑的皮,皮上約能看到“魏”字的烙印——那是三脈契的證明!
“就是現在!”陸識掏出桃木劍,劍尖凝聚著全的靈力,“三脈,再滴一次!”
魏明、魏清、魏勇幾乎同時劃破指尖,將鮮滴向王口的“魏”字烙印。三滴鮮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紅,鑽進烙印裡。王的劇烈抖起來,雙眼的綠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的神,彷彿從沉睡中甦醒。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巨手,又看了看祠堂裡的三脈後人,最後目落在那枚青玉佩上,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認錯,又像是在激。
就在這時,祠堂外傳來人的尖:“廢!連都控制不了!”
一個穿黑袍的人站在門口,臉上戴著銀面,手裡舉著一個黑的骷髏頭法杖——正是真道的護法!看到王恢復神智,氣急敗壞地舉起法杖,對著王噴出一道黑氣:“給我殺了他們!”
但這一次,王沒有聽從。它猛地轉,巨手一揮,將黑氣拍散,然後朝著人撲去。人沒想到王會反噬,嚇得轉就跑,卻被王一把抓住,塞進了青銅甲冑的隙裡。只聽一聲淒厲的慘,人的影在甲冑裡掙扎了幾下,就再也不了,顯然是被王的怨氣徹底吞噬。
解決了真道的護法,王再次看向祠堂裡的眾人,然後緩緩轉,朝著來時的地走去。它每走一步,上的青銅甲冑就落一塊,出的皮也漸漸變得正常,彷彿在褪去兇。走到地邊緣時,它回頭看了魏明一眼,像是在託付,然後縱跳下,地隨之合攏,恢復了原狀。
祠堂裡一片寂靜,只剩下眾人重的呼吸聲。魏明癱坐在地上,手裡還攥著那枚青玉佩,眼淚混合著汗水落,這一次,是如釋重負的淚水。
魏清和魏勇走過來,分別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餘的話,但眼神里的隔閡與敵意己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脈相連的默契。
老者看著這一幕,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三脈合一……老祖宗的願,終於實現了。”
陸識撿起地上的竹簡,發現最後一枚竹簡的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契非枷鎖,乃守護之諾。”他突然明白,魏家的趕,從來不是為了控,而是為了守護——守護這些無法安息的靈魂,守護這片被王鎮的地脈,守護三脈之間那份不該被忘的親。
蘇瑾走到他邊,遞給他一塊乾淨的手帕:“看來湘西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了。”
陸識接過手帕,了臉上的灰塵,目向祠堂外的十萬大山。山霧繚繞,深彷彿還藏著無數秘。他知道,真道的護法雖然死了,但他們的謀絕不會就此停止。王被重新封印,但門的威脅仍在,下一個目標,會是什麼?
魏明、魏清、魏勇正在商量重修祠堂,恢復三脈的聯絡。魏明將那枚青玉佩給老者,誠懇地說:“族長的位置,我不配坐,還是您來主持吧。以後魏家不分三脈,只有一家人。”
老者笑著搖頭,將玉佩放回他手裡:“錯了才要改,跌倒了才要爬起來。魏家的未來,該由你們年輕人擔起來了。”
過祠堂的裂照進來,落在玉佩上,折出溫暖的芒。陸識知道,魏家村的故事有了新的開始,而他和蘇瑾的旅程,還遠未結束。
離開魏家村時,魏明送給他們一枚新刻的“魏”字令牌:“山裡不太平,拿著這個,遇到趕匠,他們會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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