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坑的幽藍火焰越燒越旺,將祭壇周圍的空氣烤得扭曲。火護法拍了拍手,西個黑袍人立刻圍了上來,他們手裡都拿著纏著布條的長矛,布條上浸著黑的——陸識聞到了悉的氣味,是真道特製的“油”,遇火即燃。
“把他們拿下,扔進火坑當添頭!”火護法的青銅面在火中泛著冷,他走到石生父親的旁,用長矛挑起上的焚石,“守穀人世代守護的,不就是這‘火脈’嗎?今天,就讓主大人接收這份大禮!”
陸識將蘇瑾護在後,桃木劍的金在高溫下顯得有些黯淡:“火脈是地脈的一種,用活人獻祭只會激怒地脈,到時候別說喚醒主,整個焚谷都會塌陷!”
“那又如何?”火護法大笑,“主大人需要的就是混!地脈崩塌的怨氣,正好能讓他的軀凝實!”
黑袍人發起了攻擊,長矛帶著刺鼻的油味刺來。陸識側避開,桃木劍橫掃,斬斷了最前面那人的長矛——斷裂的矛尖落地,濺起的火星點燃了油,黑袍人慘著被火焰吞噬,瞬間變了一火。
“小心!他們不怕死!”蘇瑾用破邪匕擋住另一人的攻擊,紅與油撞,發出“滋滋”的響聲,“這些人被下了‘燃蠱’,會主撲向火焰!”
果然,剩下的三個黑袍人像是沒看到同伴的慘狀,舉著燃燒的長矛再次衝來。陸識突然想起魏明說的話:“趕三脈中,引脈擅長控火,他們的‘焚咒’能引導火焰,卻不會被燒傷。”
他迅速從揹包裡掏出從魏家祠堂帶的竹簡,找到記載焚咒的那一頁,對著衝來的黑袍人念道:“火歸其源,還其燼!”
咒語出口的瞬間,黑袍人上的火焰突然調轉方向,朝著他們自己的嚨燒去。三人發出淒厲的慘,在地上翻滾,最終化為三堆焦灰。
火護法的臉變了:“你怎麼會引脈的咒?”
“不止會這個。”陸識舉起令牌,令牌上的“魏”字紅暴漲,與火坑的幽藍火焰產生共鳴,“魏家三脈同出一源,引、鎮、契,本就是一。倒是你們真道,只會用邪分裂人心,就像當年挑唆魏家鬥一樣!”
這句話像是刺痛了火護法,他猛地摘下青銅面——出一張被火焰燒燬大半的臉,左眼的位置只有一個黑,右臉的皮扭曲焦黑的褶皺:“分裂?當年若不是魏家的‘火脈守護者’不肯出火脈,我爹也不會被活活燒死!這是報應!”
陸識愣住了:“你是……引脈的後人?”
“是又如何!”火護法的聲音帶著瘋狂的恨意,“五十年前,我爺爺是引脈的族長,被魏家主脈誣陷私通邪,活活燒死在焚壇!我爹不服,帶著我們來找守穀人作證,卻被當叛徒,同樣扔進了火坑!要不是我命大,被路過的主護法所救,早就了灰燼!”
他指著祭壇上的村民:“這些守穀人也不是好東西!他們明明知道真相,卻為了保住‘火脈守護者’的地位,幫著魏家主脈瞞!今天,我就要讓他們和魏家的餘孽一起,嚐嚐被火焚燒的滋味!”
蘇瑾突然開口:“你說的魏家主脈,是不是手裡有塊‘火契’?”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是在真道護法的骷髏法杖裡找到的,照片上是塊刻著火焰紋的木牌,“這是從真道的人那裡發現的,背面刻著‘魏炎’的名字。”
火護法看到照片,劇烈抖起來:“魏炎!就是他!當年親手點燃火把的就是他!這塊火契,是引脈的信,怎麼會在真道手裡?”
“因為挑唆你們鬥的,本不是魏家主脈,是真道!”陸識終於理清了頭緒,“五十年前的事,是真道的人假扮魏家主脈,殺了你的爺爺,搶走了火契,目的就是為了今天——讓你以為在復仇,實際上是幫他們開啟火脈!”
他指著火坑:“你看這火焰的,己經從幽藍變了赤紅,這是地脈被激怒的跡象!一旦火脈崩塌,別說復仇,你連自己是誰都不會記得,只會變主的傀儡!”
火護法的眼神搖了,他看向火坑,赤紅的火焰中彷彿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臉——有他的爺爺,有他的父親,還有那些被無辜燒死的引脈族人。
就在這時,火臺的方向傳來鐘聲——“咚——咚——咚——”聲音洪亮,火坑的火焰明顯矮了一截。
“是石生!他敲響了鎮火鍾!”蘇瑾驚喜道。
火護法突然捂住頭,像是在掙扎。陸識知道不能給他猶豫的機會,舉起桃木劍,念起了魏家的“喚祖咒”——這是他從竹簡上學到的,能喚醒脈中沉睡的記憶。
“魏氏先祖,魂歸此地,辨明善惡,指引後人!”
咒語聲中,令牌的紅與鎮火鐘的聲波織,形一道柱,首火護法的眉心。火護法發出痛苦的嘶吼,左臉的黑中流下黑的淚水,右臉的焦皮開始剝落,出底下嶄新的皮——那是被邪之氣掩蓋的、屬於引脈後人的面容。
“爺爺……爹……”他喃喃自語,眼神漸漸清明,“我……我錯了……”
火坑的火焰突然暴漲,赤紅的火苗凝聚一個巨大的火人,火人舉起巨手,朝著最近的村民拍去——是被邪之氣控的火脈之靈,見火護法醒悟,開始親自手!
“攔住它!”陸識喊道,同時衝向祭壇,用桃木劍斬斷綁住村民的繩索,“蘇瑾,帶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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