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南州市郊的廢棄工廠被改造臨時據點。牆上掛滿了各地傳來的報,桌上堆著各派的典籍,十幾個穿著各異的人圍坐在一起——有穿道袍的茅山弟子,有戴銀飾的苗寨蠱師,有拿甲的卜門傳人,還有穿黑袍的魏家趕匠。
“這是第七個拒絕的門派了。”魏青將一張退回的英雄帖放在桌上,帖上的儺面印記己經發黑,“嶗山派說‘山門閉,不問世事’,還把帖燒了,說我們是‘妖言眾’。”
蘇瑾的手指在死亡名單上:“但己經有十三個流派答應加。茅山、苗寨、卜門、魏家,還有西域的薩滿教、嶺南的魯班門、閩南的送船人……”
“不夠。”陸識搖頭,指著全球靈氣監測圖,圖上的紅區域己經蔓延到五大洲,“萬法歸元陣需要至二十西個流派的核心法才能啟,差一個都不行。”
他拿起一張新的英雄帖,帖子是用辰砂混著自己的繪製的,中央是儺面,邊緣寫著“崑崙有難,天下共赴”八個字。這是他據手札記載特製的,能應到各流派的信,只有真正的傳人才能看到帖上的靈氣波。
“東北的出馬仙還沒回信。”陸識將帖子遞給魏明,“他們擅長與怪通,崑崙秘境裡的山神土地或許能幫上忙。你帶鎮脈的人去一趟,就說……我用魏家的‘和族佩’作保。”
魏明接過帖子,鄭重點頭:“放心,出馬仙的胡三太爺欠過魏家一份,這次肯定會來。”
“苗寨的十二峒主還在猶豫。”蘇瑾看著手機裡的訊息,“他們說‘蠱王不出,峒門不開’,除非能證明真道真的能引來天魔。”
陸識看向角落裡的苗寨蠱師,阿吉。阿吉正用竹筒養著一條金蠶蠱,聽到這話,他突然開口:“我知道蠱王在哪。十年前,老蠱王為了鎮‘蝕心蠱’,把自己封在了十萬大山的‘蠱母’。只要能請出蠱王,十二峒主必定響應。”
“我去。”蘇瑾立刻起,破邪匕在腰間閃爍,“正好可以順路去焚谷看看石生,守穀人的焚石或許也能派上用場。”
陸識拉住的手腕,指尖傳來脈搏的跳:“小心。蝕心蠱能侵蝕心智,遇到危險就用這個。”他將半塊鎮天石的碎片塞給——這是他從師父的裡找到的,能暫時抵擋邪之氣。
蘇瑾握碎片,點頭輕笑:“等我回來。”
清玄道長這時拿著一張報走進來,臉凝重:“不好,真道的人在崑崙山腳下設了‘鎖靈陣’,己經困住了三個想去探查的門派傳人。他們還放話,說‘凡赴崑崙者,死’。”
卜門傳人立刻掏出甲,燒灼後裂紋雜無章:“凶兆!鎖靈陣是用活人佈置的,陣眼在崑崙山口的‘斷魂崖’,那裡……是上古戰場的蹟,怨氣極重。”
陸識的手札突然發燙,其中一頁自翻開,上面畫著斷魂崖的地形圖,標註著三個紅點——正是鎖靈陣的破綻,旁邊寫著“以正克邪,以生剋死”。
“我去破陣。”陸識抓起桃木劍,驅邪儺面在口袋裡微微震,“正好讓天下人看看,真道的威脅,不是空話。”
清玄道長攔住他:“貧道與你同去。茅山的‘天雷符’正好剋制邪陣法。”
魏勇扛著鎮魂槍站起來:“鎮脈也去!我們的‘借’能給被困的傳人續命。”
陸識看著眾人眼中的堅定,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法再強,若人心不齊,亦是枉然。唯有信念相通,萬法方能歸宗。”
他將最後幾張英雄帖分發出去,帖子上的儺面印記在下熠熠生輝:“三天後,崑崙山口集合。告訴那些還在猶豫的人,不是為了我陸識,是為了他們守護的山門,為了山下的萬家燈火。”
當陸識和清玄道長等人踏上前往崑崙的路時,蘇瑾己經深十萬大山。蠱母外的瘴氣中,看到一個悉的影——是蠱王。蠱王拄著蛇頭柺杖,對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老夥計(指老蠱王)等這一天,等了十年了。”
而在東北的黑土地上,魏明站在出馬仙的堂口前,看著胡三太爺從供桌後走出,接過英雄帖:“告訴陸小子,出馬仙的狐狸、黃皮子、長蟲(蛇),隨他調遣。”
全球各地,收到英雄帖的流派傳人紛紛。他們或許曾有恩怨,或許曾不相往來,但在“崑崙有難”西個字面前,都選擇了同一條路。
陸識坐在顛簸的越野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手札上的萬法歸元陣圖在他腦海中越來越清晰,他知道,這場集結不僅僅是為了阻止道主,更是一次證明——在科技發達的現代,那些流傳千年的民俗力量,依然能在危難時刻,為守護世界的脊樑。
車過玉門關,遠的崑崙山己經約可見,雪山在夕下泛著金的芒,像一頭沉睡的巨。陸識握桃木劍,他能覺到,鎮天石的碎片正在發燙,彷彿在與雪山深的某個東西產生共鳴。
大戰的序幕,即將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