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梯陡峭如刀削,每一級臺階都結著冰,冰裡凍著扭曲的人臉——是歷代試圖攀登天梯卻失敗的修行者,他們的怨氣被道主煉化了“冰煞”,只要有人踏上臺階,就會被怨氣侵心智。
“這些冰煞生前都是各派高手,怨氣極重。”清玄道長祭出天雷符,符紙靠近冰梯就被凍碎片,“普通法對它們沒用。”
陸識的手札在這時發燙,其中一頁畫著冰煞的破解之法:“以彼之道,還施彼。用他們生前擅長的法喚醒神智,方能超度。”
“宗的‘往生咒’!”宗喇嘛雙手合十,開始誦經。金的經文落在冰梯上,凍著宗高僧的冰塊漸漸融化,高僧的虛影對著喇嘛點頭,化作一道金消散。
“風水派的‘引魂幡’!”風水派先生掏出一面小旗,旗子揮間,凍著風水師的冰塊裂開,虛影對著先生拱手,融旗中。
“出馬仙的‘送神咒’!”胡三太爺念起咒語,凍著狐仙的冰塊化作水汽,狐仙虛影圍著胡三太爺轉了三圈,消失在風雪裡。
各派傳人紛紛施展秘,喚醒冰中的先祖或同門。冰梯上的怨氣越來越淡,原本漆黑的冰面漸漸變得明,出底下五彩的地脈靈氣——那是被冰煞制的崑崙靈脈,此刻正順著臺階向上湧,滋養著每個人的靈力。
“好小子,這法子妙啊!”胡三太爺拍著陸識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下冰梯,“既破了冰煞,又借了地脈靈氣,一舉兩得!”
陸識笑了笑,正想說話,冰梯頂端突然傳來巨響。道主站在天梯口,手裡舉著一黑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顆骷髏頭,骷髏的眼窩中燃燒著綠火:“聒噪!就讓你們看看,什麼真正的力量!”
他揮權杖,骷髏頭噴出一黑氣,黑氣落地化作無數黑影,黑影手持各種兵,正是真道模仿各派法制造的“邪祟傀儡”——有會放天雷的黑袍人,有能驅使毒蟲的假蠱師,甚至有扛著鎮魂槍的偽趕匠。
“雕蟲小技!”魏勇扛著鎮魂槍衝上去,槍尖的金掃過,假趕匠瞬間潰散,“鎮脈的本事,豈是你們能模仿的?”
他後的魏家子弟敲響鎮魂鑼,鑼聲中帶著三脈契的力量,邪祟傀儡只要沾到鑼聲,就像被點燃的紙人,迅速化為灰燼。
“我的金蠶蠱了。”苗寨蠱王放出金蠶蠱,金的蟲子撲向假蠱師,將他們上的毒蟲吃得一乾二淨,“敢冒充苗寨的人,活該當蠱食。”
清玄道長的天雷符這次沒有留手,一道道驚雷劈下,將放偽天雷的黑袍人劈得焦黑:“茅山法,講究的是順天應人,你們這逆天邪,差遠了!”
胡三太爺化作一道黃影,在邪祟傀儡中穿梭,爪子劃過之,傀儡上的邪符文立刻失效:“怪之力,在於心誠,你們用邪法催的,不過是些空殼子!”
陸識沒有急於出手,他站在冰梯中央,看著各派傳人施展法——宗的經文在雪山間迴盪,淨化著每一寸被汙染的空氣;風水派的羅盤引地脈靈氣,在冰梯兩側築起靈氣屏障;唐門的毒針準地中傀儡的關節,卻不傷其本,顯然是留了超度的餘地……
他突然明白萬法歸元陣的真諦——不是讓萬法歸一,而是讓萬法在同一片天地裡,各自綻放芒,卻又彼此呼應,如同這雪山的西季,春有花開,冬有雪落,缺一不可。
“陸識,小心!”蘇瑾的喊聲讓他回過神。道主不知何時衝到了他面前,權杖的骷髏頭正對著他的眉心,綠火中浮現出無數痛苦的人臉——是被他吞噬的修行者魂魄。
“嚐嚐被萬魂啃噬的滋味!”道主嘶吼著,權杖猛地刺來。
陸識沒有躲,他摘下驅邪儺面,將桃木劍橫在前,儺面的紅與桃木劍的金織,形一道屏障。屏障上,浮現出各派法的虛影:茅山的天雷、苗寨的金蠶、出馬仙的狐火、魏家的契……
“這不是你能理解的力量。”陸識的聲音過屏障傳出,清晰而堅定,“這不是吞噬,是共生;不是掠奪,是守護。”
屏障突然暴漲,將骷髏頭的綠火反彈回去,道主被自己的邪擊中,踉蹌後退,黑袍上燃起金的火焰——那是各派法的靈所化,專燒邪之。
“不可能!”道主又驚又怒,“你們明明各有恩怨,怎麼可能真的同心協力?”
因為我們都明白,有些東西,比恩怨更重要。”陸識的聲音在雪山間迴盪,帶著穿風雪的力量,“茅山守護的‘道’,苗寨傳承的‘蠱’,魏家堅守的‘’,出馬仙信奉的‘靈’……看似各不相同,底卻是一樣的——守護這片土地上的生機。”
他舉起驅邪儺面,儺面在空中旋轉,紅灑落在每個聯盟員上。清玄道長的天雷符威力倍增,一道紫雷劈下,將片的邪祟傀儡炸得碎;苗寨蠱王的金蠶蠱化作金洪流,所過之,黑氣盡數消散;胡三太爺引山中怪,雪地裡鑽出無數藤蔓,將網的傀儡牢牢纏住。
道主看著自己的邪祟傀儡一個個潰散,眼中第一次出了恐懼。他不明白,這些曾經互相提防、甚至彼此攻伐的流派,怎麼會在短短幾天,形如此可怕的合力。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嗎?”道主瘋狂地揮權杖,骷髏頭噴出的黑氣凝聚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的廓與天梯頂端的天魔虛影漸漸重合,“我己經與天梯共鳴,天魔的意志即將降臨!你們所有的法,在新世界規則面前,都將為笑話!”
黑影張開巨口,朝著冰梯上的聯盟員咬來。陸識突然縱躍起,桃木劍與驅邪儺面合二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儺劍”,劍上刻滿了各派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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