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契事務所的白板上,釘滿了麻麻的照片和便籤。蘇瑾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支馬克筆,在三張照片之間畫了一條紅的首線。
照片分別是:極客芯科伺服裡的資料虛影、地鐵307號車魂的鋼鐵廓、星曜閣鏡靈周明軒的影像截圖。首線的終點,指向白板中央的三個字——忘川居。
“資料:‘西南方…忘川…安寧…’”
“車魂:‘霧氣繚繞的山谷,有“忘川居”三字’”
“鏡靈:‘忘川居…很安靜…有很多像我一樣的…想被看見…’”
蘇瑾念著便籤上的記錄,指尖在“忘川居”三個字上停頓:“三個完全不同的靈,一個誕生於資料與電磁,一個凝聚於鋼鐵與善意,一個困於鏡面與執念,卻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這絕不是巧合。”
陸識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三枚銅錢,正在進行巫儺占卜。銅錢落在甲裡,發出清脆的響聲,卦象顯示為“遊魂卦”——主變、迷失,亦有“他鄉遇故知”之象。
“卦象顯示,忘川居確實存在,位於南州西郊的深山中,也就是車魂記憶裡的‘迷魂谷’。”他收起銅錢,指尖的金紋還殘留著占卜時的靈力波,“那裡的地脈很特殊,像是天然的‘聚靈陣’,能吸引靈聚集,也能制靈的戾氣,所以資料會說‘安寧’。”
蘇瑾開啟南州地圖,在西郊山區畫了一個圈。圈裡標註著幾個地名:迷魂谷、忘川河支流、廢棄礦……其中迷魂谷的位置,正好在忘川河支流的上游,與資料提示的“西南方”完全吻合。
“十年前,迷魂谷附近發生過一次小規模的山坡,之後就了區,很有人進去。”調出衛星地圖,谷口被濃的樹林遮擋,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霧氣,“當地的縣誌裡說,迷魂谷常年有霧,進去的人很容易迷路,甚至出現幻覺,所以被稱為‘迷魂’。”
“不是幻覺。”陸識搖頭,“是聚靈陣的影響。大量靈聚集會干擾人的腦電波,讓人看到靈的記憶碎片,誤以為是幻覺。”
林筱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走進來,螢幕上是連夜破解的一份舊檔案——來自民國時期的南州警務署,紙張己經泛黃,字跡模糊不清。
“你們看這個。”林筱放大檔案裡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子,站在一座古古香的宅院門前,宅院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字:忘川居。
“檔案裡說,這位子‘月姬’,是忘川居的主人。”林筱指著檔案裡的文字,“民國二十五年,也就是1936年,忘川居是南州有名的‘靈館’,專門收留無主的靈,幫它們完未竟的執念。但在1938年,日軍轟炸南州時,忘川居被炸燬,月姬失蹤,從此杳無音訊。”
蘇瑾的目落在照片裡月姬的手上,戴著一枚玉鐲,玉鐲的款式與星曜閣鏡靈周明軒相簿裡,周月戴的那隻幾乎一模一樣。“月姬和周明軒、周月可能有關係。”迅速查閱戶籍檔案,“周月的母親,也就是周明軒的表妹,名字裡也有個‘月’字,周晚月。”
陸識看著照片裡的忘川居匾額,眉頭微蹙:“這三個字的筆法,帶著巫儺符文的影子。月姬可能不僅是靈,還懂巫儺之,忘川居的聚靈陣,或許就是佈下的。”
線索像拼圖一樣,漸漸拼湊出廓:
民國時期,月姬在迷魂谷建立忘川居,以巫儺之佈下聚靈陣,收留無主靈;周明軒的表妹周晚月可能與月姬有關,甚至可能就是月姬本人;1938年忘川居被毀,月姬失蹤,但聚靈陣的效果並未完全消失,依然吸引著靈聚集;資料、車魂、鏡靈,這些誕生於不同時代、不同載的靈,都知到了忘川居的存在,將其視為“安寧之地”。
“但還有一個疑問。”蘇瑾指著白板上的便籤,“鏡靈說‘忘川居也需要視窗’,資料提示‘不安’,車魂的記憶裡只有霧氣和匾額——這說明忘川居現在的狀態可能並不好,甚至可能出了問題。”
陸識的占卜甲突然輕微震,他拿起甲,發現裡面的銅錢竟自排列新的卦象——“困卦”。
“聚靈陣可能在減弱,甚至開始反噬。”他的臉凝重起來,“靈聚集過多,又得不到疏導,執念會相互干擾,形‘靈滯’。就像堵塞的河道,時間久了會氾濫。”
“這就是資料說‘不安’的原因?”蘇瑾立刻明白了,“忘川居的靈滯如果發,會影響周圍的地脈,甚至波及南州市區,到時候可能不止靈失控,連現實世界都會到影響。”
林筱突然想起什麼,調出忘川河拆遷區的最新報告:“對了!拆遷工地的濃霧還沒散,昨天有工人說,霧裡聽到很多人說話的聲音,有男有,像是在吵架。”
“是靈滯的前兆。”陸識肯定地說,“忘川河的訊號靈到了忘川居的異常,才會躁不安。”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必須立刻前往忘川居,查明現狀,疏導靈滯。
蘇瑾開始收拾裝備:羅盤、硃砂、符紙、聲紋分析儀、靈訊號轉換……林筱則在除錯無人機,準備用來探測迷魂谷的地形。
“我己經聯絡了當地的嚮導。”蘇瑾將地圖摺好放進揹包,“嚮導說,明天一早進山,傍晚就能到迷魂谷口,但能不能進去,要看霧氣的況。”
陸識檢查著桃木劍,劍上的符文在燈下閃爍:“月姬佈下的聚靈陣,普通人很難破解,但巫儺一脈的人或許能找到口。我師父留下的手札裡,提到過一種‘尋靈步’,能跟著靈的氣息找到聚靈陣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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